光衝破雲彩,看著夕陽漸漸沉落,趙有恭無聲地嘆了口氣。

“邵烈,過了戌時,你領一半人馬先行護著戰馬離開,到了龍州,芷蘭和阿娜會在南門接應你的。記住了,一出南門,不要停留,直接趕著馬群去絳州!”

“喏,殿下,你還有留在這裡?”

“肯定要的,估計拓跋滿的人快來了,要是不拖住他,咱們想順利將戰馬帶出橫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正說著,就聽帳外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個侍衛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殿下,拓跋滿已經到達牛心亭東邊了,估再有兩個時辰,就會到達山坳。”

“看清楚了?拓跋滿可是衝著山坳來的?”

“不會有錯,拓跋滿是直衝山坳來的,如果不是衝著山坳,他大可直接在婭子口直接北上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來山坳中走遠路。”

趙有恭苦笑著搖了搖頭,本來還存著僥倖心理的,如今拓跋滿直撲山坳,要說他不是衝戰馬來的,誰信?時間緊迫,趙有恭當機立斷,急聲道,“邵烈,事不宜遲,速速帶戰馬離開,拓跋滿那邊,本王自會想辦法拖延。”

“喏!”

楊再興走後,趙有恭讓阿朱找來了黃雲彪的盔甲,穿上盔甲,稍作一番打扮,便領著人去了牛心亭。至於楊再興那邊,有東方瑾同行,想來不會出什麼岔子,現在就看他趙有恭能擋多長時間了。

牛心亭地勢非常險要,想要進入山坳,就必須經過牛心亭下邊狹小的山道,想要擋住拓跋滿,就要靠這條山道了。

橫山腹部,一隊人馬兩人並排,拉成長長的隊伍,此時天色暗淡,再加上白天下了雨,路上溼滑,所以隊伍走的很慢。拓跋滿並沒有騎馬,此去夏州,除了橫山就是,騎著馬倒是多有不便。

“阿聯,還有多久到達牛心亭山坳?”天色暗,看不了太遠,拓跋滿對牛心亭一帶又不是太熟悉,所以只能問別人了。

一個乾瘦男子舉著火把湊了上來,遙望一下,小聲回道,“滿叔,估計再往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呵呵,這次咱們從山坳裡繞過去,估計赫連鐵樹做夢也想不到的。”

“哈哈,你這小子,可莫要高興得太早,赫連鐵樹那個龜兒子也不是泥捏的,還是小心點好”拓跋滿會心一笑,伸手推了推旁邊的阿聯,“別愣著了,趕緊趕路。”

月光昏黃,沿著山路一路西行,大約亥時時分,拓跋滿一行人總算趕到了牛心亭。看著頭頂模糊的山頭,拓跋滿總算鬆了口氣,緊趕慢趕。總算趕到山坳了。吩咐下去。党項子弟也放鬆下來。有說有笑的進了山道,此處狹窄,回聲很大,於是一時間竟顯得躁亂不堪的。行走到一半的時候,拓跋滿突然眼皮一跳,猛地抬頭,就看到山頂處有幾絲亮光。

牛心亭偏僻的很,平時都少有人來。如今深夜,怎麼會有亮光?不好,有埋伏,心中一驚,拓跋滿立刻舉起長刀大聲叫道,“都停下,快退出山道,山頂有賊子。”

話音剛落,像一陣嘩啦啦的聲音,無數碎石滑落。頃刻間,走在前頭的党項子弟就哀嚎了起來。黑夜之中。發生這種變故,上千党項人立刻亂作一團,好在拓跋滿威望極高,幾聲怒吼,場面總算鎮定了下來,長長地人流,後隊變前隊,狼狽不堪的往入口奔去。

好不容易逃出山道,拓跋滿已經是滿臉血汙,讓人點了下傷亡狀況,拓跋滿就氣得暴吼了起來。就在剛剛,就傷亡了近百子弟兵,他拓跋滿何時這麼窩囊過?

此時牛心亭最高處亮著幾支火把,有幾人靜靜地站在火把下,其中一人身著銀甲,手持鋼刀。雖然離得有些遠,可依舊能看清個大概,拓跋滿心中大為驚訝,這不是銀州都指揮使黃雲彪麼?這黃雲彪可是赫連鐵樹的親信,他怎麼出現在牛心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