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趙公公來說,她,又或者是祝洛洛,不過都是一樣的人。

沒有什麼不同。

祝洛洛一直都在微笑著,脾氣溫和的模樣,給李娑羅行禮,問好。

李娑羅也收起來了自己的視線,同樣溫和地笑了笑,道:“姐姐也來了呀?”

祝洛洛像個完美的禮節少女,微笑著行禮道:“姐姐不過是才到的,妹妹也是嗎?”

李娑羅微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這個祝洛洛還有一點用處,她真的很想當面撕下這個祝洛洛虛偽的笑容。

見過那麼多的人事物之後,李娑羅對這種虛偽的笑容,簡直不要太瞭解了。

曾經,她心甘情願把荷華放在自己的欣賞,不止是因為荷華的身份,更是因為荷華的善良和真誠。

而現在,她記住祝洛洛,卻只是因為祝洛洛對她有用,不得不如此做而已。

祝洛洛的全身,都寫著虛偽兩個字,她想要的,也不過是利用自己,從來也不曾如同荷華一般,毫不猶豫地去相信另外一個人。

這種感情,是毫無意義的。

兩人微笑著寒暄了幾句話之後,就有老宮女走上前來了。

那是尚衣局的負責織布裁衣的宮女,李娑羅只是偶爾見過幾次,她們常年待在這尚衣局,基本上也不曾走出去過。

李娑羅也只是在過去三年,偶爾前來尚衣局定製衣裳的時候見過。

她們擁有一雙長滿了癤子的手,但卻掌握著巧妙的技術。

李娑羅也是很愛她們手下的藝術,那些被裁剪出來的衣裳。

兩人也不再繼續說那些沒用的話了,而是齊齊跟上了那尚衣局的宮女,往尚衣局的室內走去。

走進去了;裡面,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但四處都擺著各種各樣的工具,而在那正中的位置,則是擺著兩套豪華的衣裳。

兩套都是紅色的,只是,一套是金線,一套是銀線。

李娑羅和祝洛洛對視一眼,笑了一笑,互相心裡都明白了,這金線和銀線,其實也就代表著不同的身份地位了。

李娑羅倒是並不在意,她對這個所謂的儀式,也根本就沒有在乎過,只是,在剛才對視那一秒鐘裡面,她卻是從祝洛洛的眼睛裡面,看見了本來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是女人的直覺就可以感覺到的東西。

在前世的時候,她看見過不止一次,這樣的目光。

一個女人的嫉妒與不甘。

李娑羅心裡暗自打了一下鼓,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讓人根本看不出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