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可以殺人,那她估計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到了這一刻,秦邈也早就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少女,根本就不是什麼曲府二小姐,而是那燕國的餘孽,那個沒有被找到的忘憂公主。

他想要發出聲音,可是張了張嘴,卻是一點點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來,這是毒藥的副作用。

隔得遠遠的,李娑羅也能看見,在聽到嘴裡,那個隱隱約約的口型,是在喊著她的名字:李娑羅。

不是曲念盈那個名字。

看來,這個秦邈現在應該是已經認出來了自己。

她遲疑了一下,想要回去給那秦邈再來一刀,快速結束這苟且的生命,可是,她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武器,時間是緊張的,外面的人遲早會發現這裡面的不對勁。

如果那樣的話,她自己的性命也是難保了。

李娑羅沒有再繼續遲疑了,而是直接轉身開啟了那條密道。

轉身的瞬間,她最後又看見了一眼那石桌上面放著的小小的嬰兒。

就在剛才的那些瞬間裡面,她其實不止一次想要伸出手掐死這個懷裡的嬰兒,可是,每當最後一刻,她都還是猶豫了,這不過是一個不滿一個月的無辜的孩子罷了。

雖然他身上流著的是這安家的血,可是,他並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而只是,投胎的時候沒有選好人家罷了。

在最後一刻的時候,李娑羅最終還是心軟。

她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這違背了她的本心。

只希望這個孩子,在長大後,會像安繹一樣,做一個善良的人,這樣才是比較好的。

這條密道,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隱秘,只是,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會往這邊考慮而已。

若是安繹沒有偶然向李娑羅提起過,李娑羅也根本就不可能考慮到這一點。

想到這裡,李娑羅的嘴角扯出來一抹苦笑,自己利用了安繹對她的信任,最後還利用了安繹的秘密,來害死這個靖國的大臣,還以此來逃生。

幸好的是,安繹到死也不會知道這一切。

自然,也就不存在會怪罪她了,這樣想著,李娑羅竟然是從心裡生出來了一絲絲的僥倖心理。

她沒有做錯,所有的的一切,錯的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都不曾善待過她,她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