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陸霆淵心不在焉地答她,“李家不是什麼豪門望族,難得有向陸家示好的機會,他高興還來不及。“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她,譏諷道,“你被陸唯安給耍了,還對他感恩涕零,真不知道該說你單純還是蠢。”

“你的意思是說,幫我把秦朗救出來,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她盯著他的眼睛說。

陸霆淵這時候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來。他揉了揉眉心,難得有點心虛:“你別亂想。”

“我沒有亂想,這就是事實,不是麼?對你和陸唯安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對我卻難如登天。

紀清苒儘量保持冷靜,可還是忍不住眼圈發紅,“那幾天,我把能想到的人都求了個遍,包括紀華禮,我為了求他,捱了他一巴掌。你說我蠢,其實不對,我怎麼會看不出來陸唯安別有用心,可我還有什麼辦法?除了他,沒人願意幫我。”

“他所謂的幫,是讓李家咬緊了不鬆口,用秦朗拿捏你呢!”

“那你呢?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紀清苒苦笑著問他,“你故意躲著我,故意把我逼到無路可走的地步。你逼我去給蘇依依下跪道歉,拿我的尊嚴去哄你的小師妹開心!”

如果不是他許可,蘇依依又怎麼敢和她說那些話?

她在心裡一再告訴自己不要覺得有什麼委屈的,已經決定離開了,再去糾結過去的事,沒什麼意義。

可還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這麼看著他們高高在上。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繼續說:“陸霆淵,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已經打算去給蘇依依下跪了。可你帶她走了,連自取其辱的機會都不留給我。”

“不可能,依依不會這麼做,我也沒想過要逼你下跪什麼的。”陸霆淵皺眉,並不是很相信她這些話。

他沉思片刻,語氣緩和了,說,“原本我只是想給秦朗一點小教訓,忽略了你的感受,算是我欠考慮了。”

他這樣說,已經算是向她讓步了。

他很少和人妥協什麼,更別說主動道歉。

她勾唇笑了聲,表情很諷刺:“你只是覺得我不值得,不值得你放下身段去和李總那樣的小人物說好話。”

“不是這樣……”

“你為了蘇依依,三番四次地求賀瑾禹,可沒有欠考慮一說。”她打斷他的話,口齒清晰地說。

眼睛依舊紅紅的,脊背挺直,人又單薄,看起來好不可憐。

陸霆淵雖然不喜歡她動不動就遷怒於蘇依依,但也覺得這會兒的她怪叫人心疼的。

抿唇看了一會兒,伸手想去摟她。

她卻又開了口,說:“好了,我想問的都問完了。耽誤了你這麼久,挺不好意思的。你去照顧蘇依依吧,離開這麼久,應該也挺擔心她的。秦朗就不麻煩你送了。”

她說這些話,顯得很不識抬舉。

陸霆淵把手收了回去,表情再次冷淡下去:“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