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說:“今天我和你都喝了酒,不適合談生意。我聽說紀小姐是國外回來的,倒是有興趣和紀小姐敘敘舊。”

紀清苒不記得他和自己有什麼交情,皺眉不解:“敘舊?”

“是啊,敘舊。”中年男人說著,已經抓起了紀清苒的手,肥大的手掌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語氣輕佻說,“紀小姐留學的那個國家,我很熟呢。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談?”

紀清苒這會兒腦子再不清醒,也知道不能再跟男人有牽扯了。

可她一個女人,哪裡掙扎得過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

幾乎是被拖著往外走。

陸霆淵攔在了路中央。

“我的人,於總要帶去哪裡?”

他和陸唯安是兄弟,和紀家也算沾親帶故。中年男人看到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就算紀家不認紀清苒,可她要是出點什麼事,紀家臉上也無光,連帶著陸家也會不高興。

他自認倒黴,放開紀清苒,隨便敷衍了兩句離開了。

紀清苒緩了一會兒,抬起頭,就看見陸霆淵臉色難看地站在她面前,眼神看上去恨不得弄死她。

她頭重腳輕,只能靠在牆上,疲憊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他不答,反而問她,語氣輕慢嘲諷:“你要是為了談生意,能犧牲到這地步,我不介意你來找我,興許,我能給得更多。”

紀清苒揉了揉太陽穴,煩躁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胃裡難受,只想趕緊找個地方緩一會兒。

陸霆淵卻不放她走,質問道:“姜瑤就是教你這樣談合作的?你這樣談過幾個?”

頓了下,語氣更加不悅地問,“也這樣和陸唯安談?”

紀清苒腦袋暈得厲害,只覺得他聒噪。晃了晃身子,撐著牆站穩,抬起眼和他對視,眼眶因為酒精作用泛出明顯的紅。

“陸霆淵,我要怎麼做用不著你來管。你又算什麼?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陸霆淵的臉色一瞬間陰沉如水,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她。

就在這時,他給蘇依依打包的粥好了。

魚片是在粥出鍋後才放進去的,要的是鮮香滑嫩的口感,耽誤久了就失了鮮味。

陸霆淵接過來,一秒也不願多停留,冷冷丟下一句:“紀清苒,你真讓我失望。”

轉身就走。

紀清苒留在原地,靠著牆站了好一會兒,腦袋的暈沉勁才緩和了點。

她扶著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直到出了餐廳門,寒冷的夜風吹在臉上,混沌的大腦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一轉身,就看到了陸霆淵的車。

蘇依依坐在副駕駛上,正笑得眉眼彎彎,拿著勺子一口口地舀著粥,吃得心滿意足。

陸霆淵扭頭看她,側臉線條分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柔似水。

時不時伸手,幫她擦去嘴角的粥漬。

每逢這時,蘇依依就笑得更甜了。臉上洋溢著明目張膽的得意。

像一把刀,狠狠戳進紀清苒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