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狂奔。

林清安被稍晚一步的祝雲卿從灌木叢中拉了起來。

林清安頂著一腦袋的樹葉,憤怒道:“二師兄,慌里慌張的去幹什麼,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祝雲卿此時也急著去尋找姜黎的下落,也不想與他多說,簡短道:“他去找阿黎了,我也……”

剩下那個去字還沒有說出口,林清安詫異道:“找她做什麼?她不是剛回來嗎?”

祝雲卿剛要邁動的腿,瞬間定在原地。

“你說什麼?阿黎他回來了?”

“是啊,我剛剛還在山下遇到她,她脾氣還是那麼暴躁,要我說五年的懲罰根本不夠……大師兄,大師兄,你去哪裡呀!”

祝雲卿如一陣風,眨眼便消失在林清安的眼前。

林清安聳了聳肩,索性去小師姐的房間尋求安慰了。

祝雲卿急匆匆趕到獸籠外,原本急切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些複雜的情緒,一步一步緩緩朝裡走去。

陰暗潮溼的獸籠,姜黎枕著乾草,身上的外袍沾著乾涸的血跡,雙目緊緊閉著,眉心間有一道淺淺的溝壑。

祝雲卿的心一下子提起。

阿黎果然受傷了。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檢視姜黎的情況,然而看著姜黎的睡顏,他又不忍心打擾,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得到訊息的凌霄跑了過來。

他看到姜黎,眼睛一亮,躲開祝雲卿想要阻攔他的手,上前握住姜黎的手腕,面色肅然。

祝雲清見他在檢視姜黎的情況,也不再製止,沉默地看著。

凌霄的手搭在姜黎的手腕上,視線在姜黎沾血的外袍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就在祝雲卿等候不及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他突然甩開姜黎的手,憤怒地站了起來。

姜黎正沉浸在睡夢之中,手背突然砸在石壁上,猛然驚醒。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凌霄一臉憤怒和鄙夷的神情。

“二師弟,阿黎還在休息,你怎麼能忍心把她吵醒?”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祝雲卿根本來不及阻止。

凌霄神色憤恨,“大師兄,你和我都被姜黎騙了,她根本就沒有受傷,這些血都是假的!”

天知道凌霄剛才多害怕。

看到那些血,凌霄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然而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姜黎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她故意晚歸,故意裝作受傷,就是想讓他們心疼。

她以退為進。

逼他們向她道歉。

她太有心機,也太狠毒了。

竟然用這樣的方法騙他們,欺騙他們的感情。

剛才的懊惱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