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讓他身後的人來招惹我們,然後由此屠他滿門。

裴伯的話雖說可能有些激進,但是話糙理不糙。

被旁人無故欺負了,難道我還要想他有什麼苦衷和不得已?

我要做的,當然是要讓他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即便他已經遭受過世間最能讓人同情的苦難,我也會成為他最新,最大的苦難。

“因為蒼葉峰先找我的麻煩,所以蒼葉峰就要因此付出代價。”

周遲看著鍾寒江,說道:“就像你一樣,其實說了這麼多,實際上你之所以踏上雲坪,根本上只是為了蒼葉峰找回一些顏面。就像我,若不是做不成,那今日的內門大會,從靈臺到天門,就一個蒼葉峰的弟子都不會有。”

鍾寒江不知道其中許多內情,但他確實如同周遲所說,之前說的那些理由,都是藉口。

他之所以走上雲坪,只是因為蒼葉峰需要讓他找回一些顏面,只是那位峰主需要周遲功虧一簣。

他看向周遲,想說很多話,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抱歉,以天門對玉府有些不公,但以玉府境和你一戰,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只能如此了。”

之前周遲出劍,他已經看了很多次,他在腦子裡想過許多,若是自己也只是玉府境,能扛得住周遲幾劍,但結果大概會和於渡差不多。

周遲搖搖頭,“我自己選的,有什麼好抱歉的。你們想要三境奪魁,想要映照諸峰,想要創造前所未有之歷史,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我不同意。”

“看你們這樣開心,我很不開心。”

“所以,為了我能開心,那我就只好讓你們都不開心。”

周遲緩緩拔出懸草,屈指彈了彈劍身,懸草發出一聲顫鳴,有些清脆,像是盛夏最尖銳悠揚的蟬鳴。

鍾寒江苦笑一聲,倒也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

……

一道劍氣率先自雲坪那頭出現,幾條劍光就這麼“離劍遠遊”,聲勢頗為浩大。

周遲體內的幾座竅穴劍氣瘋狂湧動,不斷遊走在體內的經脈中,他雖然曾經是天門境的劍修,但如今不是,又戰過那麼多場,加上此刻面對的敵手,是一位天門境,所以他沒有猶豫,選擇率先出劍。

這是聲勢極為浩大的一劍,瞬息之間,幾條劍光便已經鋪滿了整個雲坪。

鍾寒江感受到了無盡的鋒芒劍意,但卻沒有覺察到殺機。

但他依舊能感受到這一劍的強大。

周遲雖然還在玉府境裡,但為何這一劍,隱約有一種越過玉府的感覺?

他的思緒有些發散,但很快便被他收攏,因為有一條劍光,已經率先來到他的身前。

他衣袖裡驟起漣漪,一揮袖,一場大風吹拂而過,將那條劍氣驅離出去。

與此同時,他身形驟散,從原地消失。

只有漣漪蕩起。

就在他消失的當口,地面驟然落下一道劍氣,若不是在雲坪上,這一道劍氣,就要砸出一個極深的坑洞。

只是鍾寒江畢竟是天門境的存在,更是諸峰的最強弟子,他敏銳地覺察出了問題,躲過了這一劍。

但下一刻,他便有些駭然。

因為周遲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側,這位玉府境的劍修他之前一直在留神關注,但……居然還是沒能鎖定他的身形。

懸草橫切,劍鋒之上,有一線劍氣,瞬間拉出一條耀眼劍光。

世間有許多劍修,最喜歡的便是馭使飛劍殺人,周遲也精通此道,但那只是他的輔助手段,相比較起來,他更喜歡的,還是把劍握在手中。

鍾寒江一掌拍向那一劍,掌心溢位一陣玄妙的氣息,撞向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