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自帶著新收弟子回峰,孟寅臨行前,朝著周遲擠眉弄眼,周遲也衝著他微笑。

對於這個才認識一日的少年,他有些好感,對方雖說腦子可能有些問題,但人不壞。

這樣的人,即便不做朋友,也成不了敵人。

柳胤喚出自己的本命飛劍,劍身青綠,細長,好似一片柳葉。

“怕高嗎?”

柳胤問了一嘴。

“要做劍修,怎麼會怕高?”

周遲笑著搖頭,想起自己第一次御劍,還真險些從劍上跌落下來,的確是太高了。

“那上來,我帶你回峰。”

柳胤躍上飛劍,伸出手,周遲想了想,伸手搭了上去,然後借力上了飛劍。

“要是害怕,可以抱住我。”

柳胤動念,飛劍便掠向遠處一座山峰。

聽著這話。

周遲自然地抱住了柳胤的腰。

……

……

慶州府的冬天很是溼冷,不太容易下雪。

不過好在即便是冬天,諸多山峰還是有一片綠意。

周遲跟著柳胤走在玄意峰的山道上,打量著四周景象。

柳胤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其實可以再想想,若是想要去別峰,我去幫你說說,你天賦如此,修行本就困難,再來玄意峰,便是難上加難,理應考慮清楚。”

她在玄意峰多年,處境艱難,但卻也離不開這裡了,但說到底,她還是不想耽誤後來人。

周遲說道:“這是家父遺願……而且,我很想當一個劍修。”

或許是覺得前面半句話有些不足以讓眼前的這個女子信服,他還是加了半句話。

柳胤笑了笑,“來玄意峰的人,當初都是這麼想的,要仗劍三尺,斬世間不平……但最後發現,自己別說斬世間不平,就是在宗門裡,也都快抬不起頭來,到了那天,你還會想當一個劍修嗎?”

周遲說道:“或許我會是例外。”

“我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柳胤說這句話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劍修,還是一脈相承啊。

周遲知道她為何笑,但卻不在意,他抬頭看著峰頂,心中有些期待。

“你既然如此堅定,我也十分開心,希望你好好修行,在下次內門考核的時候,能進入內門。”

“當然進入內門並不是終點,我期待看到你破開玉府,成為一位天門境劍修的時候。”

東洲各大宗門,對於弟子的考核,大多如此,經過最初的考核,可入山門修行,但需在一定時間裡修行到某個境界,之後再有一次考核,只有透過那次考核,才能真正成為內門弟子,而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才能說真正拜入了重雲山,是重雲山的一份子。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時間和境界。

像是祁山,從外門到內門,要求是從上山之日算起,兩年之內修行到方寸境圓滿,即可參加內門考核,透過考核,便可進入內門。

而當初的周遲,只用了三月。

是祁山有史以來,最快進入內門的弟子。

但實際上,祁山並不如何驚訝,因為領著他上山的那位,當年也只用了半年,在周遲之前,他才是祁山有史以來最快進入內門的弟子。

那位出了名的眼高於頂,若是周遲的天賦不是比他更高,他又怎會那般著急把他帶入祁山?

只是他的運氣太差,這麼一個被他視作衣缽傳人的弟子,還未正式拜他為師,他便已經身死道消。

柳胤說著話,周遲卻沒有去聽,他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因此思緒萬里。

直到柳胤說了一聲到了,周遲這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