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藏得太深了,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

但他瞬間便堅定了信念,對方已經鏖戰了如此之久,周遲沒有多少劍氣再能支撐著他出劍了。

他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雲坪上的秋意突然凝固。

正在破碎的秋意彷彿被人強行止住破碎之勢,而在肉眼不可見的地方,實際上有無數條金線從於渡的衣袖裡湧出,纏繞了那些早就被劍氣切成碎片的秋意。

於渡強行將那片秋意重新維持。

不過大廈將傾,許多努力,很多時候都是徒勞,如果他不能儘快將周遲那一劍消解,那麼他此刻的努力,都會白費。

他瞳孔微縮,看向其中一塊被撕裂的秋意碎片,周遲的劍氣將那碎片切開的地方無比平整光滑,這足以說明那一劍到底有多鋒利。

“來,讓我看看到底誰的更鋒利!”

於渡咬牙冷笑看向雲坪那邊的周遲,他的五指猛然張開,袖中前後飛出十八片金色秋葉。

十八片金色秋葉,正是峰主西顥親自賜下的法器,被他祭煉之後,威力極大!

這些本命法器迎風便漲,在這片秋意之中,如魚得水,邊緣泛起寒光,朝著那秋意裡的劍意撞了過去。

如果說周遲之前不僅是將那座屋子斬得支離破碎,還要引動一場大雨將其徹底傾覆的話,那麼現在於渡的這些金色秋葉,就是他為那座屋子重新撐起的一把大傘!

甚至,不止是大傘而已!

漫天劍氣和金色秋葉廝殺在此展開,雲坪上頓時金鐵交鳴,每片金色秋葉都在空中劃出難以預料的軌跡。

有些秋葉,已經朝著周遲而去。

帶著一片殺機。

誰說天底下,只有劍修的飛劍,才可千里取人頭?

……

……

“於渡的殺心很重啊。”

有長老看著這景象,微微開口,內門大會,從來都是點到即止,只分勝負,不分生死,像是於渡這樣,生出殺機的,還是不多。

“之前他便沒有留手,傷了一個同門。”

有長老嘆了口氣,“不過也真未鬧出大事來,誰叫他是掌律都看好的弟子呢?”

蒼葉峰這些年勢大,宗主又好似在放任不管,諸峰對於蒼葉峰,對於掌律,自然許多事情,也只能沉默。

“不過今日,於渡雖有殺心,卻也只是想想罷了。”

一座重雲山的內門大會,無數師長在峰間看著,於渡想殺人,也不敢殺人,更殺不了人。

更何況,他對面那位,是個劍修。

天底下誰不知道,這世間劍修,最會殺人。

……

……

周遲劍尖輕顫,懸草在此刻,顫鳴如蟬。

這柄當初在那劍氣樓裡帶走的飛劍,這些日子周遲一直都在溫養,到了如今,一人一劍的聯絡早就比當初緊密太多了。

那秋葉掠過,近身之時,周遲只是微微動念,懸草微顫,瞬間和一片掠向自己後腦的秋葉相撞。

掉落一地火星。

第二片秋葉瞬息又至。

這一次對準的是周遲心口。

懸草掠過,一劍將其蕩飛。

之後的第三片,才是真正要命的。

前面兩片秋葉,不過是掩護而已,在兩片秋葉的掩護下的第三片,才是於渡真正的手段。

他能成為玉府魁首,並不只是因為天賦而已。

他的城府,或者說狠辣,恐怕也極為重要。

不過這一切對於周遲來說,都不入流。

他是誰?

是東洲年輕一代真正意義上的劍道第一人,玉府境的修士,不知道殺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