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丟得宗門的臉不是。”

“師父真是挺沒道理的。”

孟寅拉著周遲來到臨街的一處小攤子旁,要了兩碗羊肉粉,笑眯眯道:“你肯定小時候也吃過吧,這江陰府的羊肉粉是一絕,不過咱們那邊,雖說緊緊挨著江陰府,也有,但肯定沒這個正宗。”

周遲點點頭,沒說話。

“不過那傢伙一身邪氣,看起來不像是長寧山的修士?”

孟寅倒也不傻,早在那個灰袍中年男子出手的時候,他就感覺出來了,那傢伙絕對不是那些大宗門的修士。

“不是長寧山修士,找上我們……不,準確來說,是找上你,絕對是你在渡船上太張揚了,你跟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招搖,誰不知道你兜裡有錢?出門在外,這些修士殺人越貨,再正常不過了。”

周遲看了孟寅一眼,“要是你自己歸家,今晚就可以給我託夢了。”

孟寅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這不是頭一次回家,想著買些東西回去看看嘛,給老爺子選那方硯臺對方要價那麼高,可東西的確是好東西,沒捨得不要不是嘛,再說了,有了這方硯臺,老爺子的戒尺,就肯定要少打幾下了。”

說起戒尺,周遲笑眯眯說道:“我還沒想到,你孟大少爺的本命法器居然是這東西。”

孟寅嘿嘿一笑,“最怕的就是這東西,老爺子一拿起來,我就得想法子跑了,上山的時候,我偷偷帶了一把走,破境的時候,想了想,別的東西用不順手,就乾脆用這玩意了。”

周遲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你剛才那一套流程,看著好熟練,怎麼,你以前是江洋大盜啊?”

鋪子老闆將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粉端過來,說了一句慢用,周遲便看著孟寅一臉滿足地湊上去聞了聞,然後開始大快朵頤。

周遲沒回答他,殺人的事情幹了太多次,自然有些經驗。

“不過現在這雲海司,什麼人都能登船了?”

之前那個灰袍中年男子是跟著他們從船上下來的,雲海司那邊本有責任核查登船人的身份,若是這等邪門歪道,肯定是不能登船的。

“身份藏得好些,找個假的篆錄,矇混過關也不是什麼問題。”

周遲隨口一說,之前在祁山的時候,他下山辦事,有許多時候,都不見得會用祁山的身份。

“你說的也是,這單獨一兩人,是不好查,畢竟不是像是那種動輒一座半座宗門出行的……不過那種就大概會用自己的宗門渡船了。”

周遲聽著孟寅開口,點點頭,本來打算要換個話題,忽然皺了皺眉,雲海司管著雲海渡,那其實……即便是宗門渡船,在經過渡口的時候,雲海司都會知曉,登記造冊。

周遲眯了眯眼。

“那個灰袍中年男子的宗門所在,大概就在這附近。”

看著面前的這碗羊肉粉,周遲忽然開口。

孟寅吃著羊肉粉,仰起頭的時候,嘴角沾著一圈的油,他嚥下嘴裡的東西,一臉不解,“你怎麼知道?”

周遲輕聲道:“從咱們進入這座郡城到現在,人太少了,而且,也沒什麼生機。”

孟寅看著周遲。

“羊肉不太新鮮。”

周遲指了指孟寅碗裡的羊肉粉,羊肉不新鮮,只能說明兩件事,吃羊肉粉的人少,羊肉賣不出去,和新鮮的羊肉不能及時運來。

這兩件事都只能體現一件事,那就是這裡的百姓生活出了問題。

孟寅恍然大悟,吐出嘴裡的東西,“我就說怎麼味道不一樣,我還尋思這邊的羊肉粉正宗味道就是和咱們那邊的不一樣呢!”

“周遲,那咱們得管這事兒!”

孟寅放下筷子,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