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服年輕男子有些不滿,“夠了,指望他們,只怕也指望不上。”

“走一趟,本宮親自去除了那妖魔。”

紫服年輕男子撥轉馬頭,就要離開小鎮。

“殿下,不可啊!陛下急召殿下趕往甘露府去鎮壓叛亂,要是誤了時辰,殿下是要受罰的。”

一眾漢子趕緊開口阻攔,這一趟他們快馬加鞭,本意也只是在這座小鎮讓馬匹休息片刻,馬上就要趕往州府去乘坐雲海渡船,趕往甘露府。

“況且當地百姓已經將事情告知了重雲山,若是我們在這裡做些什麼,也無法跟重雲山交代,如今局勢微妙,若是重雲山對殿下不滿,那齊王他們……”

大湯朝雖說名義上管轄一座東洲,但誰都知道,東洲到底要如何,其實還要看那幾座大宗門的意思。

“哪管得了這些,百姓受苦,本宮身為太子,怎可不聞不問,重雲山的事情,本宮自會寫信說明,至於陛下那邊,晚些時日,罰也就罰了。”

“殿下三思啊!”

眾人高呼,這陛下那邊,的確不算是什麼大事,晚了也就晚了,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如今殿下的份量,國境混亂,四處皆有亂匪,都還需要這位太子殿下鎮壓。

陛下即便真要處罰這位太子殿下,那也只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可重雲山那邊,若是一旦對殿下生出厭惡,那麼陛下會不會因此廢立?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作為跟隨著太子殿下許多年的他們,自然為太子殿下擔憂。

紫服年輕男子不做什麼猶豫,只是輕夾馬腹,“走!”

身後的眾人先是一陣無奈,但很快便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但仔細一想,若不是這樣的殿下,又怎麼能讓他們死心塌地跟隨呢?

……

……

河川郡外,東側數十里有一座荒山。

這座荒山原本籍籍無名,算不上高,也沒有什麼景,平日裡也就是一些附近的樵夫會時不時上山砍柴。

不過自從三月前有一頭妖魔來這裡開闢洞府之後,便再也沒有百姓敢上山了。

不僅沒有百姓敢上山,周遭村子和附近小鎮裡的百姓,更是活得戰戰兢兢,原因無它,是那頭妖魔來了此地之後,便開始擄掠周遭百姓,不過數量不多,每次也就數人,但十日便有那妖魔的扈從下山一次,這如同一片陰雲堆在附近的百姓頭上,讓人好似溺水,呼吸也千難萬難。

而且隨著時間一長,那些被擄掠上山的百姓死法也流傳出來,據說他們都被那妖魔生生挖去心肝吃掉,許多人甚至在被挖去心肝之時,尚未死去,還要眼睜睜看著那妖魔吃掉自己的心肝。

這幅景象,百姓們光是聽聽,便覺得毛骨悚然,因此有條件的百姓,早就拖家帶口離開此地,但更多捨不得離開,也沒辦法離開的百姓們,便天天祈禱重雲山早日派遣仙師來除去那吃人妖魔。

只是雖說他們早已經將事情傳了出去,但遲遲沒等來那些仙師。

因此也就只能在這樣的恐怖裡,煎熬一日又一日。

今日又是十日之期,天黑之後,有兩個臉色蒼白,一身黑衣的男子,從荒山中走出,朝著一座小村落走去。

兩人各自提著一盞綠油油的燈籠,加上這一身黑衣,讓他們就像是融入在黑夜裡,只能讓人看到那兩盞幽綠如同鬼火一般的燈籠。

很快,兩人來到村前,這裡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沒有燈光,也沒有什麼動靜,就像是這裡,根本就無人居住。

“看起來,人已經不多了,下次要去那邊鎮上了。”

他們每隔十日,就會來抓些百姓,時間一長,就算是沒走的百姓,也不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