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這次東洲大比,蒼葉峰的名額被分了一個出去,誰都猜得到,那是給了誰。

林柏覺得沒什麼問題,蒼葉峰的弟子們覺得有問題,已經私下來說過了不少話,但沒有人敢拿出來說。

因為那個奪走蒼葉峰其中一個名額的傢伙,勝過了蒼葉峰最強的大師兄鍾寒江。

這樣的人拿走一個蒼葉峰的名額,誰都沒辦法說些什麼。

“他尚未破境,只有玉府境,去東洲大比,只怕不知道多少修士要說重雲山沒落至此。”

西顥笑了笑,沒有什麼多餘的意思。

林柏看著他,有些話想說,但還沒說出來,西顥便說道:“讓你去查,你查到了什麼?”

林柏搖了搖頭,“還沒查到什麼。”

西顥說道:“或許你該從慶州府之外查起。”

林柏想了想,說道:“那便更難查了。”

重雲山在慶州府還有些勢力,但出了慶州府,其餘州府各有宗門所在,想要查人,不是那麼容易的。

“難查便慢慢查,總是要做的,但能做成什麼樣,那是後面的事情。”

西顥看著那只有一半的風鈴,笑了笑。

林柏正要開口,西顥便又說道:“離山之前,他們都是要來見我的,我要與他們說些話。”

林柏沉默了,聽到這話之後,他便明白了自己這位師兄的心意。

他即便有些話想要勸他,卻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這位師兄要做些什麼,勸從來是沒用的。

“玄意峰要和我站在河的兩邊,但你啊,最好先不要這麼快做選擇,你站在一側看看就好,等到塵埃落地再做選擇,也沒什麼關係。”

西顥平靜道:“這樣的話,如果真的是我輸了,那這蒼葉峰,到底還是有你在的。”

聽著這話,林柏徹底明白了西顥的意思,便有些不忍,“師兄何必非要這樣呢?”

西顥微笑道:“因為我始終認為,從一開始,我就從來沒有錯過,從前都不會錯,如今怎麼會錯呢?”

林柏嘆氣道:“師兄太自負了些。”

“如果一直自負下去,或許就是自信,即便一直自信,錯了幾次,那也是自負,所以這些事情,說到底,也只有對錯,而沒有別的。”

西顥說完這句話,便有些疲倦,他看了看眼前暮色,有些蒼鳥從林間展翅飛起,往天際而去,他的視線也隨即看向天際遙遠處。

……

……

“師姐,這上面就算加上我好像也只有九個人。”

周遲在窗邊看著柳胤遞過來的名單,裡面只有一個他熟悉的名字,鍾寒江。

其餘的弟子們,他都不瞭解。

這倒也是,自從上了重雲山,他一直都在潛修,除去內門大會和之前那次下山之外,幾乎就沒有接觸過別峰弟子,這樣看來,啊這位內門大師兄如今不知道山中的那些師弟師妹,都算正常。

“青溪峰那邊還差一個名額,我聽顧鳶師妹說,是留給孟……師弟的。”

雖說按照規矩,她應該叫孟寅師兄了,但一想,這不過是在周遲面前,也沒有必要講規矩。

周遲挑眉問道:“那傢伙這就要天門了?”

他的境界提升不快,是因為他一直沒有刻意去追求,但孟寅不是劍修,也沒這個想法,不過周遲還是有些驚奇於孟寅的刻苦。

是刻苦,而不是天賦。

這傢伙,怎麼看都不是那種能沉得下心來修行的傢伙。

“嗯,聽顧師妹說,謝師姑是想著讓孟師弟去見見世面,畢竟孟師弟是他們要重點栽培的,所以這些日子讓孟師弟好好修行,等到了天門境就好了。”

柳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