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用在身體上,而是作用在精神上。

也就是所謂的道心之上。

道心是否堅韌,才是能否登山的根本。

要說比較道心,別說這些要拜入重雲山的少年少女,恐怕就是山上的那些內門弟子,也沒誰能和周遲比較,所以對於道心的考驗,周遲根本不擔心。

他現在唯一覺得麻煩的,是那一小半作用在身體上的氣息,他要是境界還在,自然輕鬆登山,但如今不僅是個尋常凡人,還身負重傷,那些氣息落在身上,真讓他好似扛著一座大山,舉步維艱。

所以不能強來。

雖無了修為,但經驗和眼光仍在,周遲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在這裡將這些氣息抽絲剝繭,尋到空隙,讓那些本該落到自己身體上的氣息落不到自己身上。

只是沒了修為支撐,這個過程,想來會有些繁瑣。

……

……

山頂,真正的重雲山山門處,有四人一直看著山道那邊,兩男兩女,年紀都不大,尤其是邊上的年輕女子,生得十分好看,一雙柳葉眉,像是一柄極為秀氣的飛劍,看樣子也不過才三十出頭的樣子。

這四人,分別就代表著山中的四座山峰,等會兒一旦這些少年少女登上山頂,便到了他們挑選的時候。

“今年的最後一次收取弟子,看起來除去那個姓孟的少年之外,其餘的,看起來也就尋常。”

四人中,一個身著灰袍的男子笑著開口,“既然如此,那我朝雲峰就要那個姓孟的少年,其餘人,就不和幾位師弟師妹爭了。”

開口的是朝雲峰的李瀆,代表朝雲峰負責這一次的收取新弟子的事宜。

他一開口,另外的一對男女紛紛皺眉,白裙女子爭鋒相對,“李師兄,你是被陳師姐又把臉打腫了?”

李讀一怔,“顧師妹何來如此一問?”

“既然臉沒變大,李師兄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顧鳶一雙美眸盯著眼前的李瀆,“總不能朝雲峰是主峰,有什麼好苗子,都送到朝雲峰吧?!”

李瀆面不改色,心平氣和道:“師妹這就不對了,朝雲峰有宗主坐鎮,定然是這樣的好苗子的最好歸宿,你自己想想,這樣的好苗子放在你們青溪峰,你們把握不住的。”

“我把握你娘……別廢話,來打一架,誰贏歸誰!”

顧鳶雖說生得一張極為溫婉的臉,但這張臉極有欺騙性,在重雲山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同輩師兄弟,鮮有沒被她揍過的。

別說李瀆了,就是宗主惹了她,也高低要被她罵一頓。

“顧師妹,沒必要,有話好好說。”

一側的紫衣男子趕緊拉住顧鳶,然後急忙對李瀆說,“李師兄,你趕緊給顧師妹道歉!”

李瀆臉色難看,顧鳶是他們這一代的小師妹,雖說脾氣暴躁,但深受師兄們的喜愛,事情真鬧起來,還真不見得有人會幫他說話。

至於宗主,或許能鎮得住她,但宗主也鎮不住青溪峰的那位謝師姑啊。

聽說謝師姑年輕時候,脾氣也十分暴躁,如今上了年紀,這才收斂不少,可大家還沒鬆口氣,謝師姑這不又收了顧師妹了嗎?

這都是傳承啊!

“顧師妹,對不起,是我口不擇言,說錯了話。”

李瀆低下頭,握緊拳頭,暗道我再忍她一忍。

等做了峰主,再與她計較!

紫衣男子長舒一口氣,這才笑道:“其實呢,咱們都不該爭那少年,該讓給柳胤師妹的玄意峰才是,畢竟玄意峰已經好些年沒有新弟子了。”

他說話的時候,正是看著那個一直不曾說話的柳葉眉女子,她一直十分安靜,之前的爭搶,她都沒參與,彷彿一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