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的確變得越發蒼白,如果有人仔細去看他,就能看到,現在的周遲,出劍的速度明顯變得緩慢了。

他有些力竭了。

一個才進入玉府的劍修,即便劍氣殺力驚人,但劍氣儲備,也絕不可能太多。

能夠廝殺到了這裡,早就已經能讓人讚歎和佩服了。

噗——

有魚鱗撞到了周遲的身軀,撕開了他的青衫,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這片魚鱗在落到周遲的身上之前,正好被那一劍斬中,但卻沒有被懸草切開,周遲的劍只是微微阻攔了片刻,那片魚鱗就這麼突破了過去。

雖說這片魚鱗沒能重傷周遲,但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結果。

果然,很快便有第二片第三片無數片的魚麟如同一場大雨噼裡啪啦的落到了周遲身上。

他的身軀開始搖晃起來,青衫各處都開始滲出血跡。

但周遲依舊很漠然。

柳胤捂住了嘴,一雙眸子裡水霧瀰漫,很是擔憂。

“周師弟,認輸吧。”

鍾寒江的聲音響起,有些淡然,但更多是如釋重負。

這場比試,他身為天門境,對上一個玉府境,卻沒有那種閒庭信步,隨意取勝的感覺,他的衣衫,早就被他的冷汗打溼了。

但到了這一刻,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周遲被那無數魚鱗擊中,青衫已紅,但他卻始終很平靜,他仍舊握著懸草,此刻,他忽然鬆開了手中的劍。

懸草掠走。

周遲平靜重複道:“開。”

之前他吐出了一個開字,便破開了那條大魚的一些魚鱗,如今他已經力竭,再開口,又能如何?

難不成他還真有後手不成?

沒有人相信,就連鍾寒江也不相信。

“吼……”

但下一刻,那條大魚忽然痛苦地嚎叫起來!

肉眼所見,那大魚的表面,居然出現了無數道白痕,宛如一條條璀璨的白線!

那些白線,在此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將這條大魚徹底斬碎!

周遲是劍氣已經幾乎乾涸,但那些劍氣都是被他刻意的送入了那條大魚的肚子裡去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要幹什麼。

“他是什麼時候出的劍?”

這是此時無數人心頭的疑惑,也是鍾寒江的疑惑。

“不對,劍從那條魚鈴所化的大魚體內斬出來的!”

有長老反應過來,但同時也疑惑起來,“可那又是什麼時候出的劍?”

眾人沉默。

但很快,他們推演之前過程之後,便知道了答案。

那些游魚此前被周遲一劍斬開,便留了後手,之後鏡湖破碎,便是如此,但他卻沒有隻是留了一道後手而已。

那條大魚吞進去無數劍氣的時候,那就是他的第二道後手。

那些劍氣沒有被大魚消解,而是凝結成了一劍,如今從大魚裡面朝著外面斬開!

“心思太縝密了……他才多大?”

“十八,馬上便要十九。”

“這才多大啊?”

長老們有些感慨,之前嫌棄周遲的年紀太大,是因為他從那個年紀開始修行,天賦還尋常,會比別人慢許多,但如今感慨他的年紀太小,則是因為他這個年紀,展現出來的眼界,實在老辣。

……

……

大魚轟然而碎,被那一劍破開,成為了無數碎塊,沒有鮮血流淌,因為魚本就是假的,那些碎塊只是變化了成氣機,散落四周。

魚鈴重新回到眾人的視線中,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

修補這本命法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