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真人漠然道:“他來信的時候,已經說到了雲海渡,乘坐雲海司的雲海渡船,難不成他還敢在船上做些什麼事情?”

大湯朝雖說對於東洲的管轄有些失控,但那是面對各大宗門,可不包括他們這些尚且在這裡還需要仰長寧山鼻息的修士。

“那興許是師叔下船之後,在天銅郡城遇到了個鐘意的也說不準。”

那弟子連忙開口,彷彿一定要為自己這師尊解憂。

月華真人譏笑道:“你啊,真是愚不可及,這天銅郡要是還有他鐘意的女子,他至於遠遊去涇州府嗎?”

那弟子啊了一聲,連忙跪倒在地,羞愧道:“弟子愚鈍,不如師尊高瞻遠矚。”

月華真人笑道:“你要是能如我這般,便該你是師尊,我是弟子了。”

那弟子哪裡敢接這種話,只是跪倒在地,不斷磕頭。

月華真人抬頭看著月色,輕聲道:“本來想著嶺月那傢伙要是回來了,便可一同共享一場滔天富貴了,可惜啊,運氣不好,那就怨不得我這個當師兄的了。”

那弟子聽著這話,也有些好奇,但卻還是不敢說些什麼,只是仍舊磕頭。

月華真人站起身來,吩咐道:“去準備熱水,為師要沐浴更衣。”

聽著這話,那弟子這才起身,他額頭上一片紅腫,卻絲毫不在意,而是小心翼翼地轉身去準備熱水,只是他還是很好奇,自己這師尊這般慎重,難不成等會兒山中要來什麼大人物?

等到他將熱水準備妥當,想要侍奉左右的時候,月華真人揮了揮手,不讓他留在這裡,他不敢多說,低著頭便離開此處。

只是他也沒敢走遠,若是之後月華真人有事喚不到他,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在一處涼亭下,他正要坐下,忽然腰間便被什麼東西頂住了,他猛然一驚,就要轉身,但很快便有一道輕微嗓音響起,“別動。”

只憑著這兩個字,他便如墜冰窟,因為在自己眼前,不知道何時,居然有一柄飛劍懸停,直直對準他的眉心。

他臉色煞白,要不是那別動兩字,只怕此刻他早就腿軟跪下磕頭了,不過即便如此,他也雙腿打顫,渾身如同篩子一般。

一個少年手拿戒尺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挑了挑眉。

仔細去看的話,就能看到那戒尺上,實際上還殘留有鮮血。

而另外一邊,則是有個青衫少年,站在一旁,說道:“有幾個問題。”

他剛想說話,那個拿著戒尺的少年便皺眉道:“小聲些。”

聽著這話,他趕緊壓下嗓音,“仙師儘管問,小的知道的一定都告訴仙師。”

“山上一共多少修士,算上下山的。”

周遲看著他開口。

孟寅在一邊好奇看向周遲,心想之前不是問過?

那弟子不敢猶豫,趕緊開口把知道的都說了一通,“月華真人就在不遠處的洞府裡,他還有位師弟,叫做嶺月真人,只是下山遠遊,不曾歸山。兩個人都是天門境,你們要殺他的話,一定要小心行事啊!”

周遲看了孟寅一眼,想著大概那之前在雲渡外要想殺人越貨的就是那位嶺月真人了,這一路上來,根據這個和在天銅郡城裡的那個修士所言,他們基本上是把這一山修士都殺乾淨了。

兩邊對照,倒是沒有人在欺瞞自己。

周遲看了孟寅一眼,後者一怔,隨即道:“好,看在你這麼配合的前提下,我們就……”

那弟子在孟寅話還沒說完之前,便趕緊說道:“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我一定改過自新……”

啪的一聲,一戒尺便落到了他的腦袋上,直接將他的腦袋砸開來,鮮血流了一地。

拿著戒尺的孟寅皺眉道:“誰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