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奴才,小姐是主子,奴才只聽小姐的。”鄭寶雖然平日裡行事荒唐,但既然能哄得那許多的姑娘,這好聽話自是說得極溜的。

“你倒是個會說話的。只是本小姐也不是那起子強人,這婚姻大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日子到底是自己兩個人過。若你和霜霜姑娘兩人真是情投意合,本小姐倒也樂得成全,若是你們自己不願……”

問香話未說完,鄭寶便急忙磕了兩個頭,喜上眉梢地道:“奴才願意,奴才一萬個願意!還求小姐成全!”

“那霜霜姑娘呢?”問香轉頭看向嬌羞地低頭笑著的霜霜,並沒有放過她眼底那一抹恨意。

霜霜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鄭寶臉上立即露出一片狂喜。

“既是如此,那問香就先恭喜陳嬤嬤了!”問香溫和的笑意始終未變。

陳梅卻是彷彿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軟了下去,但她剛才被問香敲打了一下,此時卻不得不撐著向問香道謝。

嬌娘自然也是領著霜霜千恩萬謝的謝過了問香。

問香看著笑意盈盈的嬌娘和一派頹廢的陳梅,慣來平靜的眼眸中有了笑意流轉。

這嬌娘既然能掌管一座青樓,自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霜霜是她的搖錢樹,如今搖錢樹被砍了,她自然得趁最後的機會好好撈上一筆。再有了霜霜進門,陳梅只怕是有心也無力去動什麼歪心思了。

回到房間中,等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菁兒跪在地上給問香磕了三個響頭:“謝謝小姐救命之恩,菁兒往後便是當牛做馬也難以報答小姐的恩情。”

問香扶起菁兒:“你我主僕,說那些做什麼。當初我剛回府的時候,也不是多虧了你的提點。我說過,咱們進了一個屋子便是一個屋子裡的人,便要一條心!”

“是啊,一個屋子裡的人一條心!”菁兒說著眼眶便有些紅了。

“快去做事吧,這新年第一天若是哭了可是會倒黴一年的。”問香替菁兒擦了擦眼角打趣道。

等菁兒出了屋子,問香的臉上的笑意更加溫和,“柳七,出來吧!”

“小主子,求小主子賜屬下解藥!”

問香話音剛落,房樑上便翻下一個男子,這男子瘦骨嶙峋,活像一隻猴子,穿著一件灰袍,可如今灰袍已經被抓成了一條一條的了,隱約露出裡面被抓爛了的皮肉。

問香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中了她的忘塵還能忍住渾身的奇癢潛伏這麼長時間,就這份意志力也絕非常人所能及,真不愧是七殺軍的後人。

“既然你叫我一聲主子,我也不會虧待了你!”

說著,問香便將一顆白色丹藥扔向了柳七,柳七接過丹藥,想也沒想便吞了下去,單膝跪在問香面前道:“謝過小主子!”

“一個時辰內毒便可盡去,你可先去裘前輩那裡歇息一會兒。”

“是,小主子。”說完,柳七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問香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七殺軍雖然人人身懷絕技,可卻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便是都太過仗義。縱然有些是行的偷雞摸狗的事,可在骨子裡卻都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他們是這樣的人,便以為別人也都是這樣的人,譬如剛才,問香給柳七藥丸,柳七絲毫沒有懷疑問香會再給他一顆毒藥。

這樣的人當初跟著關老將軍跟人真刀真槍的拼殺自是好的,可如今跟著她卻是在一個個陰謀中摸爬滾打,那這樣的性子,便極有可能讓他們一不小心便死無葬身之地。

自從鄭寶迎娶霜霜的事情定下來之後,問香的日子便清閒了許多,時不時的便可以聽見陳梅又如何被那嬌娘獅子大開口還不能不給氣得暈過去的笑話。

這一日,問香拿著孫子兵法翻著,便見裘滄瀾帶著柳七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