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間出發,如今應當已是在路上了。”

李程韋幾乎立時便坐直了身體,眼睛也眯了起來,厲聲喝道:“眼下人都走了,你才來同我說這話?你是吃乾飯的嗎?!”

他頂著一張圓臉,便是罵起人來,也並不怎麼兇,可那婦人卻是嚇得臉都白了,嚥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道:“昨夜……賤妾昨夜就想同老爺稟報,只您不在府上,一時也不好去尋……”

她當著這一位的面,自然不敢把話說得那般清楚。

昨日見得僧錄司中的人過去,自家便立時回了府,偏那時老爺不在家中,等了半日也沒等到人,只能在門房候著,連覺也不敢去睡,生怕錯過了,便要捱罵。

李程韋只要夜間外出,家中人便少有能知道他確切的行蹤的,這婦人平常做的差事也不算要緊,自然下頭人沒有一個願意幫她去尋人——實際上,便是她自己,也不曉得這事情究竟算不算頂頂要緊。

然而此時此刻,見得家中老爺的反應,那婦人心中卻是又是懼怕,又是慶幸。

還好自己確確實實是一夜未睡,一直在門房守著,否則還不曉得是個什麼下場。

李程韋坐直了身子,質問道:“聖上怎的突然會點了智信和尚過去?”

那婦人頭縮了縮,聲音都低了兩分,道:“想來是管和尚那個地方的官推薦的罷。”

李程韋目光森冷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著人去打聽了嗎?”

婦人瑟縮了一下,點頭道:“問了……問了一兩個寺中的和尚……”

李程韋把手中茶盞“噔”地一下坐回了桌上,滾熱的茶水立時就濺了出來,他卻是半點不做理會,只陰著臉道:“我每日使銀子養著你這等蠢材,只想著出了事能抵點用,偏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你還好意思吃我的米?”

那婦人半句話都不敢說。

李程韋怒道:“把李成大給我叫進來!”

那婦人被狗攆似的跑了出去,只恨爹孃沒給自家少生兩條腿。

李程韋在位子上坐著,他發過了火,臉色卻是極為難看。

僧錄司裡頭管僧侶的官,幾乎個個都吃過智信的影子,怎麼可能把他薦去廣南。

眼見這一兩月就要用上的人,眼下居然莫名被遣走了,這又是個什麼原因?雖然他並不管著智信,可兩邊多多少少也有些互幫互助,若是被那一位知曉了自己提前得知了信,卻是沒去搭把手,挨一頓排揎是少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