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紗布再細細地包回去,唐陌把繃帶纏好後,在傅聞奪的脖子上打了個死結。他不會打結,要麼死結、要麼蝴蝶結。想了想,唐陌決定還是打個死結,大不了下次直接用剪刀剪斷。

傅聞奪的傷口處理好,輪到了唐陌。唐陌坐在床上,脫下外套。

當傅聞奪用碘酒沾溼棉球、轉身看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青年瘦削白皙的後背上,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橫亙其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幾乎都是新造成的,可見那場剛剛結束的戰鬥情勢有多危急。

其中有三道傷口最深,深可見骨,此刻正滲出血絲。

唐陌:“其他地方的傷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後背上的麻煩你一下。”

傅聞奪慢慢眯起眼睛,目光幽沉。他低聲道:“好。”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冰冷的碘酒棉球按上了唐陌的傷口。極涼的溫度刺得唐陌忍不住身體一顫,後背挺直起來,高挺削瘦的肩胛骨便露了出來。因為後背上的面板比較敏感,被這麼輕輕一碰,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是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唐陌低著頭,頭髮順著脖子滑落到前方,擋住了他的神情。

白色的燈光下,青年的身體因為長期不運動,白得仿若透明。

傅聞奪垂著眸子,神色平靜,似乎不為所動。他夾著棉球又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