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當時趕來看到我的時候,將我的病情說得好嚴重,就差沒說我無救了,在場的人都嚇得臉色發青。

我估計她還是誇張了,我現在除了覺得身子很乏,並沒其他不適的感覺,病應是完全好了,可能也和我在林家那幾個月勤加鍛鍊有關,身體底子還是有的,一點傷風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了。

她擰了一張溼絲帕來給我擦手,看著我半晌,忍不住撲哧一笑,目中帶著一絲小壞小壞的笑意,“你看起來精神不錯,應是完全好了,這下小海子大概不會捱罵了。”

我不明所以,問道:“誰是小海子?”

她面上的壞笑之色更重,“小海子就是十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呀,他每日早中晚三次準時來探你的病,見你不曾甦醒就哭喪著臉,說是沒好訊息帶回去就要挨十四阿哥的罵了。”

我不覺皺起了眉頭,這個傻弟弟,他怎麼還不知避諱?

玉容又笑道:“小陌你好得這樣快,說不定也和小路子拿來的那些珍貴的藥材有關,那些在御藥房很難拿到的。”

她說這些人名兒都陌生得很,我又問:“小路子又是誰?”

她嘻嘻一笑,“就是八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囉。”

我忽然莫名緊張起來,八阿哥怎會關心起我來的?難道他已經懷疑我就是孟清諾?

玉容一臉驚恐之色,“小陌你怎麼了?臉色忽然這麼蒼白,那日你暈倒的時候就是這樣子,你可千萬別嚇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誰嚇你了,你可別咒我,我大病才剛愈呢。”

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藥罐。

我暗下了幾次決心,才終於鼓起了勇氣開口問她了,“得月……她……怎樣了?”

她回過頭來,滿臉喜色地看著我,“死罪呢,被收押了,等候處決,小陌以後就不用怕會被她害了。”

“是嗎?”我黯然嘆息,“怎麼判的罪呢?”

她有些吃驚地看著我,可能是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但還是詳細地說了,“那日太醫來看過你的病,開了藥,貴妃娘娘吩咐人仔細照顧,然後又接著審她了,娘娘就說想不明白小陌你才貌雙全絕對可以得皇上歡心聖寵不斷,卻為何會想去太子身邊,既然得月一口咬定如此,就讓她說個合理的解釋出來,她竟然不知死活地說小陌你是覺得皇上老邁,時日無多,太子卻正值壯年,而且即將繼承皇位,跟著太子肯定比跟著皇上強,這些要殺頭的話可沒人聽小陌你說過,但在場所有人卻都聽到她說了,所以貴妃就以她出言不遜對皇上不敬的罪名治她死罪了。”她說完就笑嘻嘻地出去給我弄吃的了。

我長長嘆了口氣,果然如此,我要回擊得月的“其五”,就是要她回答,我有什麼理由舍皇上而選太子,我當時還是沒狠得下心問出來,但最後貴妃還是這樣問了,榮妃要想她死一定會教她那樣汙衊我,她太信任榮妃自然做夢也不會想到將她推向絕路的會是榮妃,後宮實在是太殘酷,親情,友情,都是不存在的東西。

我還是想得太天真了,弄了一場病出來,還是沒能改變什麼,只是沒有親眼所見那一幕,可能心裡不會覺得太噁心,是榮妃要她死,佟佳靜璃要她死,從她接受榮妃的授意弄這一出鬧劇開始,從她聽佟佳靜璃的話散佈謠言開始,從她將胤禎捲入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必死無疑了,因為德妃不會罷休,貴妃就一定會治死她給德妃一個交代,我說不說話,暈不暈倒,絲毫不能影響什麼,改變什麼。

我笑了起來,但淚水卻止不住地滴落,這個地方太無情,太險惡,我的良心,我的靈魂,根本抵擋不過,終會被它吞沒。

我好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