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廣臣早上剛到辦公室。

商妤過來敲門。

周廣臣喊了一聲“請進”,抬頭看了一眼商妤的臉上掛著陰霾,皺眉問道,“怎麼了?”

商妤知道周廣臣還被矇在鼓裡,苦笑,“剛附屬醫院那邊打來電話,想要找你聊聊。今天早上有七個帶組主任提交辭職報告。”

周廣臣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不解,“怎麼會一起辭職?莫非是有人要整老高?這事兒找我也沒用吧?又不是我煽動的?”

周廣臣口中的老高是附屬醫院的院長,平時跟周廣臣的關係不錯,但周廣臣對老高的管理水平不敢苟同,否則,也不會導致這幾年附屬醫院時不時爆雷,出現諸如急診外科主任,濫用職權,過度醫療的問題出現,當時導致全國人民口誅筆伐,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

商妤解釋,“這幾人昨晚接到了趙原的電話。”

周廣臣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之色,“趙原挖的?”

商妤嘴角浮出苦笑,“沒錯,給的待遇特別好。附屬醫院那邊直接炸鍋了,有人說趙原此次回母校參加慶典,捧場是假,挖人是真。老高已經給部委領導打電話,要求封殺那幾個辭職的醫生。”

周廣臣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

天華新院預計明年就要投入使用,按照醫院的規模,會有巨大的用人缺口,所以全國三甲醫院都被挖走了不少人,尤其是省級以上的醫院。

之前也有一到兩個本院的醫生跳槽前往,但間隔了一段時間,陸續離開。

如今一下子走七個,那就比較誇張了。

周廣臣揉了揉太陽穴喝了口茶水壓驚,“你有沒有跟趙原透過電話?”

商妤點頭,“打了電話,他搭乘最早的高鐵,已經返回白雲了。”

周廣臣哭笑不得,“這小子應該知道惹事,撒丫子跑路了。罷了,我給老高回個電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留不住的人,沒必要強行挽留,老高需要調整好心態,積極面對發生的問題。”

等商妤離開辦公室後,周廣臣給老高撥通電話。

老高立即宣洩心中的怒火,“老周,你那好學生辦得好事啊,一下挖走了七個主任,都是科室的中堅力量,你讓我以後的工作怎麼做?你趕緊給趙原打電話,讓他把人退回來,事情還有轉圜餘地,如果不退回來,我這就給部委打電話,投訴到中央。他是院士又如何?不能做事情不講道理,不講道義。”

周廣臣嘆氣,耐心勸說,“你的火氣太大,我剛得到這個訊息,也是一團火氣,沒想到趙原這麼沒道理。不過,仔細一想,也沒啥好上火的。醫院那邊流通性本來就很大,有人離開,新人才有上升通道。另外,那幾個離開的人,他們早就待不住了,即使退回,又不心甘情願,只會給你造成管理困難?不如順水推舟,送趙原個人情。”

老高瞪大眼睛,“有你這麼護短的嗎?我懷疑你他孃的,跟他是一夥的!”

周廣臣不悅,“你氣歸氣,別罵人啊!我是實話實說。你跟部委投訴,覺得會有用嗎?部委的常部長,也是我們的校友,與趙原的關係,你難道不清楚嗎?天華醫院雖然地處粵省,但常部長是前任院長,說到底跟我們是一衣帶水的關係。按照趙原後期的發展路線,他早晚也會成為天華的院長,兩任院長都是咱們湘省人,都是湘南醫學院培養出來的,咱們難道不應該支援嗎?”

老高被周廣臣的反問弄得噎住了。

“按照你的說法,我還得敲鑼打鼓、鼓掌歡送這批白眼狼?”

周廣臣點頭道,“沒錯,就是要展現出虛懷若谷的心胸和氣魄,讓趙原知道我們對他有足夠的支援。以趙原的性格,他不會忘記這段情分,以後也會湧泉相報。”

老高承認周廣臣的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