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廟,一家不認一家人。我是高門之子,我爹高平關大帥叫高行周,我叫高懷德,你父和我爹有過一拜之交,當年雞寶山前有你父石敬瑭和我爹爹共戰王彥章。那陣是兵合一家,想不到你我今日成了仇敵,我奉勸將軍棄暗投明,保我大周,你我兄弟共圖大業。”

石奎一陣冷笑:“你這是無稽之談。人各有志,不可強求,你看柴榮好,我看劉王英明,為徵疆霸土親哥們還翻臉呢,咱們算什麼交情?久聞高家槍法名震乾坤,特來領教。”

說完,兩員將各抖威風。高懷德暗中贊成石奎這杆戟,神出鬼沒,受過高人點傳,名人指教;石奎看高懷德槍法純熟,一時難以取勝,兩個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兵刃相碰,“噹啷”直響,火星亂飛,震耳欲聾。

三十回合沒分上下,石奎著急:我何不用暗器傷他?石奎號稱三手將,他有六支亮銀鏢,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使,今天他見贏不了高懷德,想使暗器。亮銀鏢在鏢囊內放著,這個鏢囊在胸前挎著,打著打著,虛晃一招,然後方天戟交在左手,右手伸在鏢囊之內,抽出一支亮銀鏢一揚手,“唰!”一道寒光直奔高懷德頸嗓咽喉。

高懷德喊了一聲:“哎喲!”不過你別害怕,沒打上,是把他嚇的。一道寒光奔他的面門,腦袋一偏,鏢走空了,伸左手把鏢穗抓住了,拿到手裡看了看,這支鏢七寸長,六稜的,鏢尖鋒芒利刃,後邊一個眼穿著鏢穗子,這個東西打到咽喉那是非死不可。

高懷德說:“石奎,君子講的是真本領,用暗器打人,就是勝了也不光彩,小人所為。你的功夫也不行,回家好好練練,回來再使!別隱了,欲得驚人藝,須下苦功夫,再練個十年八年的再使。這隻鏢在我手裡無用,物歸原主,給你!”

說著,高懷德往上一揚手,石奎正歪身子也想把鏢接住。哪知道高懷德假裝一招,沒把鏢扔出去,一反手這支鏢出去了,石奎不知道這支鏢扔哪兒去了,正然發愣,就聽“噹啷!”一聲,正中石奎戰馬脖子底下的大鈴鐺上,兩個金屬東西相碰,聲音很脆,那匹戰馬嚇得一抬前蹄子,把石奎從馬後胯扔下去了。石奎掉在地上,二目緊閉等死呢。

高懷德笑了:“你這匹馬也不行呀!它驚了,我要成心治死你,你可就魂遊地府了。高少爺看在老一輩份上,饒你不死,回去換馬,重新再打。”幾句話把石奎說得面紅耳赤,揀起銀鏢,打聲呼哨,那匹馬又回到主人身旁,飛身上馬走了。

樂元福看曹彬不行,衝上去雙戰單珪。高懷德也要助陣,白從輝叫文治剛、武治國迎上去雙戰高懷德。兩下混戰,高懷德的人馬吃虧,兵微將寡,難以抵抗,不敢戀戰,急忙猛扎幾槍,戰馬跑出很遠,傳令收兵。周兵一篩鑼,曹彬、樂元福可算喘口氣,擦擦臉上汗,往回跑。高懷德斷後,才把一千人帶回營裡,損傷上百的軍卒。

北漢的元帥白從輝帶人回到中軍帳,便問:“石先鋒,剛才你和高懷德交戰,已被打落馬下,為何高懷德不傷你?”

“他叫我換馬再戰。”

“他這是沽名釣譽,假仁義,偽君子,想叫你投降吧!”

“末將和周營誓不兩立。”

“你想怎麼辦?”

“我要報今日之辱。”

“好!這才是英雄,你想怎麼報?”

“今夜三更我要偷入周營,將高懷德人頭取來。”

“高懷德乃高平關大帥之子,熟讀兵書,善曉戰機,他能無防備嗎?別忘了,金叉天王丁貴是怎樣丟失的天井關,就因為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半夜偷營劫寨,反中苗光義的計,才丟失天井關呀!”

“現在趙匡胤大隊人馬未到,苗光義沒來,諒高懷德乃一勇之夫,未必有什麼謀略。他們是遠路跋涉,白日交戰,只累得精疲力盡,夜間定入夢鄉,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