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快跟我走吧!八少爺要認祖歸宗,想倒反天漢山,如今被崔虎抓住,死活不知,你要快去解救。”

火山王聽這話,他的心像被抓了一把那麼難受:兒子要飛了,這倒是小事;怕叫崔虎暗算,他要有個好歹,痛死老夫。楊袞當時要走,被長子楊繼忠攔住,當日成全楊繼業拜堂成親,第二天就帶著楊繼康和楊繼業奔天漢山。

簡短截說,到在楊家營盤,營內冷冷清清,火山王一到,楊家兵全圍過來,說話都帶哭音:“老王爺可算來了,我們被扔到這,像沒爹沒孃的孩子一樣。”

“你們八少爺呢?”

“押在崔家軍營裡。”

“楊洪,去請丁貴和崔虎。”

不一會,丁貴、崔虎到了,見著楊袞大哭:“老王爺你可來了!八少爺逃跑了,還打死我的軍兵。”

“他上哪兒去了?”

原來高懷亮被押在崔虎營內,騰出個帳篷給高懷亮,靠北是一張桌,邊上兩把椅子,有個小桌放有燈和書等,派人到汜水關取來長枷,給高懷亮帶上。崔三、崔四把門,帳外派二十名軍卒看守。天色已晚,崔三給高懷亮送飯,高懷亮也沒吃,坐在椅子上越思越想越難過,恨自己辦事荒唐,不該把兄長高懷德困在天漢山,倘若他在山裡有個好歹,其罪在我身上。想去救,動不了,楊洪又去火塘寨,我爹來了準生氣,落個裡外不夠人!這可如何是好?

花鼓譙樓起了三更三點,營外一片寂靜。崔三、崔四把帳篷關好了,搬兩把椅子,頂在門上,一邊一個坐在那看星星。高懷亮心裡正難過,突然他就覺得有“喀嚓”、“喀嚓”的聲音,把高懷亮嚇一跳,屏住呼吸一聽,是這個帳篷北邊靠床的地方有動靜。高懷亮沒敢吱聲,心想:這是什麼聲音呢?正合計,從床底下伸出個腦袋,壓低聲音說:“八少爺,別害怕,是我!”

高懷亮一看:是楊喜!“你怎麼進來的?”

“帶幾個人,他們巡風,我把帳篷給拉開了,就鑽進來了。”

“你要幹什麼?”

“來救你來了,老王爺來了你怎麼辦,咱們快跑吧!”

“你呢?”

“我也跟你去唄。”

“太好了!我這木枷怎麼辦?”

“開枷鑰匙在哪裡?”

“不知道。”

“一會兒你把門口兩人一個一個誆進來,我就有辦法。”說完躺在床下。

高懷亮點頭衝外邊喊:“來人呀!”

崔三、崔四急忙進來:“八少爺什麼事?”

“去把丁貴找來我有話說。”

“都睡了。”

“不行,他去火塘寨請的我,現在我這樣他不管不行,去叫來。”

崔三說:“我去看看,老四你盯著。”崔三走了,崔四關上門,剩下一個了。

高懷亮說:“你把燈給我撥亮了,”崔四到床前撥燈,楊喜在床底下見他過來,伸手抓住腳脖子用力一拉,“噗通”就倒了。這小子叫了一聲“啊!”楊喜就勢出來騎在身上,兩手扣喉,一會兒給掐死了。又抽出脅下寶劍,要劈木枷,高懷亮說:“不用!”一個急勁,長枷掰開。楊喜說:“快走!”

他們剛從帳篷窟窿出來,被兩個當兵的看見:“誰?”一言出口,楊喜過去兩劍殺死。在黑影裡有十幾個楊家兵等著呢,給高懷亮遞過槍和銀裝鐧,然後在前邊引路,到在馬棚解下戰馬,懷亮、楊喜和十幾個家兵各找戰馬,飛身上馬奔營門。這些人素日就在懷亮身旁,可稱親信;高懷亮被抓,這些人要拼命,楊喜不讓,給大家出這麼個主意,晚上救少爺逃走。

高懷亮有槍有馬,什麼也不怕了,打馬如飛,剛走不遠,正遇崔三,這小子給丁貴送信回來遇上。高懷亮到附近,他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