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小痣恰好綴在他凸起的喉結上,正隨著他下意識吞嚥的動作,微微起伏著。

鴉隱鬆開了手,走向已經一副完全被嚇傻,安靜得宛若一隻鵪鶉般呆坐的副部長面前。

抓起桌面上的申請表,三兩下撕碎揉成了團。

在柏遠倒吸了口涼氣的抽氣聲中,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柏遠張大了嘴巴:“那、那個,阿森……她剛才好像在挑釁你。”

“不是調情什麼的,對吧?”

低啞的笑聲,伴隨著少年緊實的胸膛起伏,緩緩逸出。

成野森將手中的長弓隨手丟在地上,琥珀色的瞳仁裡彷彿醞釀著一場風暴。

“啊,沒錯。”

他不得不承認,有那麼幾秒,他的確因為對方突然靠近的動作而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或許是因為在索蘭裡,從未有人做出過這般忤逆他的舉動。

又或許是因為她的確生了張鮮活得極具侵略性的臉孔,一舉一動都盡態極妍。

然後,他聽到了從自己喉嚨裡溢位的,愉悅的聲音:

“她可比那個特招生……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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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實木餐桌前,只端坐著鴉隱和鴉元兩人。

魚拾月被狠狠收拾了一頓後,用餐或是出行都避開了他們。

連在鴉宅的活動的範圍,也僅限於她所在的偏僻院落。

但鴉隱知道,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留給她的時間十分有限。

如果在宮氏決定好,首都林塔近郊的大片土地開發專案的合作物件定下之前——

她還沒能拿到宮澤遲未婚妻的位置,又或者不能以其他方式,讓鴉氏在這次專案中佔據到‘足夠’的份額。

那麼她在家裡的地位,就會迅速回落。

原本魚拾月的母親魚婉瑩,就會在2個月後成功嫁入鴉氏二房。

對方一定不會甘心受制,也會採取相應的手段想要將她扯下來。

無論如何,現今家裡所維持的平衡局面,都會因為對方的到來而掀起波瀾。

鴉湛遠那個廢物是靠不住的,她能依仗的只能是家主鴉老太爺的態度。

上一世,她長久地沉浸在母親逝世的哀慟中。

本就對鴉氏沒有歸屬感的她,自然沒有接受鴉老爺子‘聯姻’的提議。

而是索性回到了祖父母生活的克森市,完成學業後,自主創業。

即便這一世,鴉老太爺說是聯姻,其實也只不過是鴉氏單方面的意思。

最多能提供一個將她當作案板上的豬肉那樣,供給宮家挑選的機會。

更多的……還是要靠自己不擇手段去爭取。

近十年來,王宮和國會推行出了一系列環境保護和運輸安全方面的法令條款。

就好似卡在鴉氏脖子上的一雙大手,正在一點一點收攏。

以礦產與能源開發為主要產業的鴉氏,已經逐漸在走下坡路了。

所以,她不能將希望盡數寄託於宮澤遲的身上——

她並不認為僅靠所謂的‘美色’以及鴉氏的出身,就能成功上位。

或許……她還需要再賺一點別的籌碼。

一點,即便聯姻失敗,她也能在鴉氏站穩腳跟的籌碼。

“你最近在索蘭應該還適應吧?”

鴉元叉起一塊沾裹著覆盆子醬的香烤鴨胸肉,塞進了嘴裡。

“有沒有人找你麻煩?明年我就能進入索蘭的高等部了。”

鴉隱用勺子敲破了碗口上的一層酥皮,舀了一勺香濃的奶油蘑菇湯:“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絕大多數時間都生活在克森市,而不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