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年輕人將一袋醬牛肉擺在了桌上,年輕人笑道:“之前買回去打算給媳婦兒吃的,不過喝了老先生的酒,拿出來給老先生下酒,算是投桃報李了。”

書信先生一邊說著這不太好吧,一邊卻已經取出兩雙竹筷,遞給陳朝一雙,而他已經夾起一塊醬牛肉,放在嘴裡一嚼,混著口腔裡的酒香,書信先生就開始有些惆悵了。

之前覺得每天能喝一口小酒就已經是最好的日子,這會兒吃上肉了,那就得有酒有肉的日子才是最好了。

人心不足啊!

書信先生感慨一聲,不過也就眨眼之間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了,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先吃完這頓再說。

事情別多想,越想越煩惱。

兩人一邊吃肉喝酒一邊閒談,倒是有些和睦,不過等陳朝喝完碗裡最後一口酒,然後抬起頭看向書信先生的時候,後者就一臉肉疼了。

“老先生,別捨不得幾口酒。”

陳朝夾了一筷子醬牛肉丟進嘴裡,細細咀嚼。

書信先生無奈嘆氣一聲,拿出酒葫蘆,乾脆將裡面的酒水全部都倒了出來,一人一半,然後灑然道:“這下好了,幾天的量,一天喝完了就喝完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後面更精彩!

書信先生瞥了陳朝一眼,“你小子還是很對老朽的脾氣。”

喝酒之前還能叫一聲公子,喝酒之後,這些事情就都不提了。

小子公子,沒有差別。

陳朝喝了口酒,笑著隨口問道:“在苦樵節放紙船一事,是今年才開始的?”

書信先生搖搖頭,“約莫有年了,不過之前規模還不大,和這邊燈會肯定是比不上的,但去年開始,聲勢就不小了,今年就更是足以分庭抗禮了,大概再過幾年,燈會這邊就稀鬆平常了,放紙船這邊,才會是大頭。”

陳朝笑了笑,“百姓們願意如何就如何,誰都攔不住。”

書信先生詫異看了一眼陳朝,問道:“難道這裡面沒有朝廷的推波助瀾?”

“這我上哪兒知道去?”

陳朝端著酒碗,搖晃酒水,唸叨不停,“我就是個蹭酒喝的酒鬼。”

書信先生沒搭話,只是自顧自吃肉。

只是很快陳朝就笑道:“興許是北邊那邊大戰的緣故,才讓今年是這般,往後什麼樣說不準,不過也不用去想,我今兒看到一紙船上寫北境艱難,諸君辛苦幾個字,一下子就想看看那寫這幾個字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八個字,真是情真意切。”

書信先生詫異道:“你小子莫不是知曉那幾個字是老朽寫的,所以才有這番話?”

他記得清楚,那是個住在那條芙蓉街的一位婦人讓他寫兩句寄語,她有個遠房侄子此刻就在北邊,當時書信先生問她侄子叫什麼名字,那婦人卻拿著紙船搖頭,說是用不著,這要寫就祝願那邊的所有年輕人都能好好的。

於是書信先生想了想,才有了那八個字落筆。

陳朝眼睛一亮,笑道:“那老先生只是代筆書信,屈才了。”

書信先生笑罵道:“莫要拿老朽開涮,老朽這點文采,也就是一輩子做這個營生的本事。”

他之後才是話鋒一轉,說道:“反倒是公子,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個尋常人,應當是有特別之處的。”

陳朝煞有其事點頭,“是的,我媳婦特別好看。”

書信先生一怔,隨即意味深長笑道:“那公子肯定是有過人之處了。”

陳朝哈哈大笑,“就衝著老先生這句話,就該浮一大白!”

……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場萍水相逢,好像也要到了尾聲。

書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