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金線鐫繡著南渡兩個字的錢袋子,沒有推辭,他很清楚,對於謝南渡來說,這裡面的一萬枚天金錢,幾乎就無足輕重,但對如今的陳朝來說,卻不一樣。

“好生保重。”陳朝笑了笑,說不出來別的話。

謝南渡想了想,問道:“你就沒什麼別的話要對我說了?”

她的臉上有些期盼,不加掩飾,兩人雖然相處不過一月有餘,但前前後後算起來,三次考驗,陳朝都在,頭一次是山神廟裡,沒有陳朝,她就會死在那裡,第二次則是那個擅長豢養妖物的修士,若是沒有陳朝,她也會死。

不過最後這一次的選擇,雖然還是因為陳朝,可多多少少最後還是在她。

“神都到底是什麼人不願意讓你安然無恙去到那邊?”

陳朝雙手放在火爐上,然後隨手拿了個紅薯放在爐子旁。

既然要分別了,那閒談幾句話,總不是什麼問題吧?

“一群吃得太多,沒有勇氣的膽小鬼,那些人不是我要擔心的,真正能做我對手的那些人,還沒有出手。”謝南渡小臉上有些堅毅,她輕聲道:“不過我有信心,我不會輸給他們。”

不等陳朝說話,少女輕聲道:“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做謝氏之主。”

陳朝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少女,知道她有更大的志向,她正在朝著北方走去,但卻不是神都,而是更北的地方,是北疆之北,在漠北之北。

“你也不應該一輩子待在這裡。”

謝南渡臉色神采奕奕,“陳朝,你應該讓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陳朝搓了搓手,搖頭道:“這些東西,沒啥意思,活著最重要。”

謝南渡眼睛裡閃過一抹情緒,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麼,但肉眼可見的,雙眼光彩便黯淡了不少。

陳朝看到了,但沒說些什麼。

很快便收斂情緒,重新露出一個大大笑臉的少女伸手從頭上取下那根伴隨著她很多年的銀釵,然後看向陳朝。

陳朝猶豫片刻,還是伸出手掌。

於是少女便把那銀釵放到了他的掌心,她小臉微紅,輕聲道:“帶著它,有一天要是遇到過不去的檻,就找人把它給我,我謝南渡,即便是搭上自己這條命,也絕不推辭!”

陳朝挑了挑眉,問道:“這銀釵怕是來歷不淺?”

謝南渡搖搖頭,小聲道:“是普通銀釵,你好好收著。”

陳朝蹙著眉,想了想,還是將其收入懷中。

看到陳朝這個樣子,少女顯得很滿意,於是她重新坐在爐子前,當然了,還是那把老舊椅子。

這些日子,陳朝已經習慣把這家裡唯一的椅子讓給眼前少女了。

“你這些年,殺過多少妖物了?”

其實天色已經不早了,但是少女就是想要在這裡待一會兒,再待一會兒。

她很清楚,這裡要比白鹿祖祠舒服,也絕對要比那座神都舒服。

陳朝將那爐子上的紅薯翻個面,才說道:“記不清楚了。”

謝南渡微笑道:“沒關係,我也記不清我讀過多少書了。”

謝南渡突然問道:“你覺著是讀書苦還是修行苦?”

“修行苦不苦我不知道,反正做一個武夫真的很苦,想來讀書再苦,也苦不過武夫。”

修行這幾年,他是真覺得這個世間沒有什麼比做一個武夫更苦的。

謝南渡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她只是沒來由的想起這些年在白鹿祖祠的時光,有些恍惚出神,離開這座小院之後,好像才是真正的離家了一般。

眼看天色已經漸晚,謝南渡站起身來,不過還沒等她轉身,那個坐著的少年就已經遞出在爐子上已經烤熟的紅薯。

看著紅薯,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