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不出去。」

老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只管去。」

探梅回身,「若是不妥……」

老鴇搖頭,看了年輕人一眼,頗為忌憚的道:「走後門,不會有問題。」

這個年輕人是誰?竟然讓老鴇這般忌憚。

探梅生出了好奇心,心想那位郎君是誰?

等她出去後,年輕人回身道:「你既然要了我家郎君的名號,那便該知曉守密。若是今日之事外洩,被人滅口就只能怪你自己多嘴!」

老鴇一個哆嗦,「是是是,請賈郡公放心。」

探梅出了後門,就見一個男子站在前方,負手仰頭看著探出牆壁的樹枝。

「見過郎君。」

只有一個人啊!

探梅放心了。

男子問道:「昨夜來的那人一直到凌晨才走,他說了些什麼?」

探梅心中一怔,剛想婉拒,可猛地想到了老鴇先前的忌憚模樣,還有讓她便宜行事的眼色。

「那人猴急……」

男子點點頭,意態閒適的道:「只管說。」

可你好歹回個頭啊!

你不回頭我不自在!

探梅繼續說道:「他說想死他了,一直想睡了奴,想了好幾年……」

男子背負著手,突然問道:「可說了為何能來了?」

哪怕知曉男子看不見自己,探梅依舊點頭,「他說發財了,讓奴等著他,過幾日再來……」

「有趣!」

探梅說道:「那人一直折騰,不行也折騰,奴不肯了,他就央求,說多給錢。奴說有錢自己存著不好?」

「他多給了錢,奴便任由他折騰。後來他折騰不動了,就不住的揉捏,又問奴為何流落青樓,為何不從良。」

男子輕笑道:「男人最喜把良家婦人拉下水,更喜勸女妓從良。」

探梅一怔……

是啊!

「奴這些年遇到的男人,許多都會勸奴從良,說女妓如何如何不好……」

「他還說了些什麼?」男子突然問道。

探梅下意識的道:「他還說他有錢了,下次給奴帶一根銀釵來……」

男子不再說話,探梅心中有些失望,「凌晨他才念念不捨的離去,臨去前又懊惱說不該來……」

「多謝你了。」

男子緩緩回身。

探梅說道:「不敢……咦!」

探梅瞪大了眼睛,「賈郎?」

我在青樓的名聲依舊如故,讓人惆悵。

賈平安頷首,「此事需守密,倒是怠慢了你。」

探梅歡喜的上前一步,卻又止步,「奴髒,不敢褻瀆賈郡公。」

這個女人倒也率真。

賈平安含笑道:「若是有人來問你此事,只管說,無需遮掩。」

探梅卻堅定的道:「奴定然不說,誓死不說!」

賈平安莞爾,「無需如此,多謝了。」

賈平安轉身離去。

探梅看著他的背影,前方突然冒出一個男子,身後也傳來了腳步聲。探梅回頭,就見到一個獨眼男子走了過來。

「你……」探梅心中一緊,就想回去。可看看賈平安並未回頭,就猜男子是他的人。

獨眼男子看著兇狠,可聲音卻頗為柔和。

「這是郎君給你的。」

一個小包袱遞過來,探梅紅著臉:「奴自願為賈郎如此,無需報酬。」

獨眼男子沉聲道:「我家郎君的東西從未有人拒收。」

說著包袱就塞了過來,獨眼男子追了上去。

包袱小的可憐,有些沉甸甸的,探梅開啟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