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難為計,且有謠言四起,街坊鄰居紛紛避之唯恐不及。

吳嬤嬤抱著女嬰進門的時候,看到自己男人躺在床上,兩眼呆呆注視著茅草屋頂,有些失神。

吳嬤嬤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脆生生的喊了起來:“相公,你快來看看我撿到了什麼?”男人緩緩從床上下來,臉上滿是憂傷,自從兒子丟失以後,再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勾起他的興趣。

“娘子,你叫我做什麼?”男人的口氣懶懶的,目光卻發現了桌子上的大籃子。

“相公,你看這是什麼?”吳嬤嬤滿臉喜色,輕輕掀起薄紗,男人緩緩往裡一看,眼睛忽然變得直直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情不自禁叫出聲來:“娘子……娘子這哪裡得的?”

籃子裡躺著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白胖女嬰,微微地閉了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圈淡淡的陰翳。男人看著這個娃娃,越看心裡越歡喜,情不自禁的輕輕伸出柔軟的雙手,輕輕把孩子攬在懷裡,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怕驚醒了孩子的酣眠,只是這麼定定的抱著,眼光裡滿是濃濃父愛,竟然忘了坐下,兩腿兒發麻也是渾然不覺。

吳嬤嬤看自己男人對這個嬰兒如此喜愛,心裡也漾起淡淡暖意,此時窗外夕陽的金輝變得越加濃郁,滿屋子的紅光在緩緩流動,宛若柔軟的白雲在溫暖的夕陽下流動。

“天可憐見!我們失去了兒子!卻得了個女兒……!相公,看來老天對我們不薄啊!”吳嬤嬤的臉上閃爍著重獲新生的光彩。

“娘子,這孩子可是老天賜給我們的寶貝!”男人抬頭看了看夕陽漫天,緩緩道:“現在是春日,你看那天邊的雲彩如此溫暖明媚,這孩子就叫暖雲吧!”

“暖雲,這名字倒是甚好!”吳嬤嬤的臉上微微揚起一絲淡淡笑容,她的眼睛緩緩移到相公懷裡的女嬰身上,小娃娃睡得很是安穩,粉嘟嘟的小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

日子就在這波瀾不驚中緩緩度過。雖然暖雲這孩子也曾引起狐國的非議,但是由於孩子生的乖巧,又是撿來的,便再沒人提起,暖雲五歲進宮,服侍比她大2歲的九公主。童年的事,怕是早就遺忘了。

“暖雲我兒,你可曾記得你小時候的事?”吳嬤嬤總會這樣試探。

“母親大人,我卻是不記得了!”沒有人的時候,這母女兩個總會如此對話,深宮恰恰是很危險的所在,她們既然要在這深深宮闈之中活命,必須隱瞞她們母女的身份。只是在閒暇無人覺得安全的時候,母女兩個才會如此小心的對話。

其實在吳嬤嬤心底,雖然愛著女兒勝似親身,卻總有個結遲遲得不到紓解,那是關於那孩子右臂上的那枚蝴蝶印記。

暖雲小的時候,在一次給孩子沐浴的時候,為孃的發現了她右臂靠近臂彎處有一縷黑色的印記,那時候還小看不太清,等到十一二歲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一隻黑色的蝴蝶。

吳嬤嬤第一次看到這隻蝴蝶,沒來由的渾身豎起雞皮疙瘩,那隻黑色的蝴蝶宛如來自冥間的幽靈輕輕趴在女兒纖細潔白的胳臂上。女兒似乎對於這隻蝴蝶渾然不覺,整天還是如此嫻靜,如若撇開這隻蝴蝶,她倒真是個好姑娘!

這個標記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進吳嬤嬤的心裡,吳嬤嬤感到這孩子終有一天會讓她大吃一驚的!

現在,她呆在小主身邊,心裡悶悶地,暖云為了不打擾小主休息,知趣的離開了。太醫剛剛來過,桌子上擱著一碗湯藥,早已涼透,太子也起身回了府,對於蘭才人肚子裡的孩子無緣無故的流失很是惆悵。

“好好地,怎麼就掉了呢?卻是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