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致內心裡,其實根本不想和她們一起。

畢竟,這些女眷,根本談不上熟悉。

就算是石靈兒,也沒說過幾句話。

她還沒回答,葡先生先替她說話了:“哈,這就不用麻煩你們了,玉致跟我在一起就好了。再說,朋友們問起,我總得介紹一下,不然,人家都不知道玉致是什麼人,可就不好了。”

原來,他倒打得好主意,趁這個場合,大家都在,自己沒辦婚禮,倒可以藉機把妻子介紹出去。

又不是金屋藏嬌,要不,以後人家問起,還以為是二奶之類的。

石夫人當然不好再說什麼。

只石老頭,一直把臉扭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

今日,他穿著一套嶄新的中式禮服。

鬍鬚頭髮都花白了,拄著柺杖,如一個仙翁似的。

當然,如果他面上的表情不是那麼怪異,就更像仙翁了。

子女們還以為他是看不慣葡先生,反正他一輩子對這個“葡家小王八蛋”都是沒好感的。

但是,藍玉致完全知道,那是因為自己“背信棄義”的關係。

她還是恭恭敬敬的給他行禮,叫他“伯伯”。

從爺爺到伯伯。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她嫁的人,恰好是他最最不希望她嫁的那個人——這些年,從豔照門事件開始,他便一直企圖阻止此事的發生,但是,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石老頭根本咽不下這口氣,但是,這樣的場合,又不便發作,只能點點頭,態度很冷淡。

石宣英登基5

眾人都是察言觀色的角色。

見老父親根本不喜歡此女,態度那麼冷淡,於是,熱情也收起來,反正他們並不是葡先生的什麼直接親屬——而是間接的。

那種微妙的關係。

老父親的情敵的兒子。

石家長兄的兄弟。

這關係太那個啥了。

於是,除了石老大一家三口,便無人多和葡先生說話了。

場面顯得有點奇怪。

葡先生何等識趣?

找一個藉口就走了。

因為,他看出來,自己再不走,石老頭就要先走了。兩個女兒攙扶著他,看他的表情,是再也不想和葡先生多呆一片刻了。

只臨走,還是看了藍玉致一眼,想要說什麼,但還是沒說什麼,只淡淡地哼一句。

那是一個老年人的寂寞。

因為,寒暄這一陣子,他其實都沒怎麼說一句完整的話。

而他那些“孝順”的兒女,除了這種場合陪在他身邊撐場面,其他時候,大多忙著自己的“事業”。

可憐的老年人,其實,只是希望經常能找一個陪著踢足球,陪著一起玩而已。

就這點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葡先生拉著藍玉致到了稍微僻靜處,他才笑起來,小聲地:“玉致,我真沒想到,石老頭竟然這麼喜歡你。”

“!!!”

“哈哈,這個臭老頭,對於越是得不到的,越是這種態度。否則,才不會使這種小性子。哈哈,我敢打賭,若是我找到你稍微再遲一點兒,沒準,早已被這個奸詐的老頭給拐回家了。”

他笑得十分得意,顯然是在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

藍玉致簡直無語了。

也許,那也是事實。

某一刻,她並非是沒有想過,能嫁給石宣英,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他的爺爺,是那麼有趣的一個人,能保證自己不會受到欺負。

只是,有葡先生在。

一直都有他在。

當然任何不錯——也只能僅僅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