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重新回到臥室時,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涼意。

寒冷帶回了她的理智。

她看了眼滿地的狼藉,一件件地撿起了被剝落的衣服。

給自己重新穿戴好後,轉而又看到了床榻之上更狼藉的一面。

陷入夢魘之中的人已經發出了綿長的呼吸聲,‘無意識’情動的身體也早已恢復了平靜,赤條條的軀體上滿是自己瘋狂的痕跡。

夜凝將夜百翎渾身上下檢查了一番。

耳朵上的齒痕,面板上的青紫一片,兔子上也有牙印,還有一小塊已經溼掉的床單……

看著自己瘋狂的成果,清醒的夜凝眼中慾望不再,而是皆被恐懼替代。

她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想法:立馬善後,絕對不能被那個男人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們的感情不能因她而破裂!她與她之間絕對不能越走越遠!

黑夜之中,夜凝如同經驗老道的在逃罪犯,開始處理起案發現場的痕跡。

她用特效藥水全身擦拭著夜百翎的身體,看著那一片瘋狂痕跡漸漸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溼漉漉的地帶被重新打理恢復了乾爽,夜凝給夜百翎套上了衣服,又給兩人身下更換上了新的床單。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思索起自己可能遺落的細節,然後想到了器靈。

空間裡還有大螢幕,她的所作所為很可能早已落入了另一個生物的眼中。

夜凝閃身進了空間,想要請求器靈為她保密,不要說出去。

她已經做好了懺悔下跪的準備,誰料在空間裡翻找了整整一圈,才在小木屋裡看到器靈的身影。

小器靈睡得很香,口水都流出來了,一看就睡得非常早。

夜凝跌坐在地上,鬆了口氣。

沒有在空間裡看到胡沫,確定今晚發生的事,沒有被另外的眼睛看過後,夜凝才重新出了空間……

湖泊裡,從不發言以至於完全被忽視的老鐮,盯著夜凝的背影,輕輕嘆息了一聲。

它並不明白人類的情感,但它擁有更多的記憶,更多的視角,大概能明白這個凡人這麼做的原因。

“她用了很多年才把那雙眼睛修煉到極致,可就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個凡人一眼,就被凡人誤了一生。”

所有人都忘了,便是她們兩個都不記得了。

夜百翎那雙眼睛第一次看清的過往,是屬於驚才絕豔之人命途坎坷的一生。

或許她去看另一個悽慘的魂魄也是同樣的結果,但命運決定了出場順序,註定了天道的算盤要落空。

老鐮推測了一下天道那晚的動機,在所有可能的答案中找出了那個最腦癱的答案。

仔細思索了一下,發現非常符合腦癱的腦回路。

天道該不會覺得他和夜百翎之所以沒有在一起,是因為它還欠她一個道侶,只要它補償一個男人回去,他們之間所有的前嫌都可以冰釋了,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天道那個腦癱難道就沒有想過嗎?即便夜百翎真的接受了它的補償,他們又如何在一起?

還是那個顛公夢想著三人行,覺得他不是來破壞的,而是來加入的。

老鐮從來都知道天道的那點小心思,卻從來不對夜百翎挑明。

它瞭解這個木頭一般的女人,一旦發現天道的私心,就會下意識地避開遠離。

它實在擔心那個顛公再發瘋鬧起來,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失。

老鐮知道很多東西,包括夜百翎現在的私心和顧慮,但它同樣不對夜凝挑明。

命運是奇特的。

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見對的人才叫緣分。

如果兩個人之間存在緣分,兜兜轉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