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州。

遼州城。

刺史府,書房。

遼州刺史林朝崧,面色陰鷙,眼眸低垂,手中密函已經被他捻得粉碎,燒為灰燼。

林朝崧不傻,刺殺太子這種誅九族的大罪之事讓他來幹,擺明了是肖家拿他當槍使。

林朝崧長出一口氣,緩緩道:“此番海城淪陷,大乾要求朝廷派人前來談判,來的人是太子。”

此話落地。

刺史府嫡子林尚和嫡次子林鬥,皆是一驚。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肖家死對頭太子葉洵,若是如此,絕不會有他們好果子吃。

林立第一次以林家庶子的身份參加這樣的議事,雖然臉上噙著驚訝,但心中卻嗤之以鼻,他的訊息比林朝崧的要快。

而且他知道今日林朝崧讓他前來參加的目的。

“父親,那我們怎麼辦?得想個自保的法子才是!”

“這次肖家以斷鹽來威脅陛下,我們只要挺過這段時間,興許能有轉機!”

林尚和林鬥兩兄弟,驚慌失措的問著。

林朝崧不由嘆息一聲,面露惆悵。

“哪裡有這麼簡單的事?我們拿什麼挺?太子只要入了城,第一個拿我林朝崧祭旗。”

“雖然不知道這次乾皇發的什麼瘋,但你們感覺陛下和太子會放棄這麼好的,兵不血刃拿回遼州的機會嗎!?”

“我們林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此話落地。

林尚和林鬥兩人,皆是面色蒼白,喉嚨翻滾,在遼州他們就是天!

他們在遼州作威作福,權傾遼州這麼多年,怎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呀!

林尚惶恐不安,焦急道:“爹,那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不如我們投降太子算了,只要他能保住我們李家刺史府的地位,我們就降!”林鬥亦是亂了分寸。

砰!

林朝崧怒拍桌案,怒斥道。

“都給我安靜,看看你們哥倆這點出息!太子還沒來你們就怕成這副模樣!哪有一點我林家兒郎的氣概!?廢物!!!”

“你們以為這事如此簡單!?投降太子,你們不知道太子是什麼樣的人!?”

“這些年為父是怎麼教導你們的!?告訴你們要低調行事,給自己留條後路,可你們兩人聽過話嗎!?”

“你們兩人這些年乾的噁心事還少嗎!?你們自己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不知道!?”

“太子前腳入城,後腳就有人血書告你們,你們信嗎!?”

聽著林朝崧的呵斥。

林尚和林鬥兩人皆是閉上嘴,低下頭,默不作聲。

林朝崧的話他們兩人太信了,太子葉洵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他們這樣的人吧。

旁的不說,單單是被他們兩人霍霍的良家婦女,就已經超過了兩位數。

林立眉頭緊鎖,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頓了頓。

林朝崧轉頭望向林立,淡淡道:“立兒,此事你認為該怎麼辦?”

話落。

林尚和林鬥兩人皆是向林立望去,眼眸中滿是輕蔑和不屑,一個林家庶子憑什麼跟他們平起平坐!?

林立起身,波瀾不驚,微微揖禮,“孩兒全憑父親吩咐,只要是為了林家,孩兒幹什麼都心甘情願。”

林朝崧滿意的點了點頭,“坐吧,這才是我林家兒郎應該有的氣魄!”緊接著,他又看向林尚和林鬥兩人,怒斥道:“再看看你們兩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尚和林鬥哥倆憤憤不平,但也沒敢言語,這節骨眼上還不是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