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怔怔的收回目光。她看著桌上那橙的鮮豔欲滴,彷彿張大的嘴巴想要將她吞之入腹。不可能還有第三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反抗不得。此刻葉衣衣又發話了:“也許姜姨娘習慣人服伺了。寶音,你找個丫鬟來服伺著姜姨娘喝了罷。”

寶音低聲應是。抬眼便示意了兩個丫鬟上前。丫鬟眼疾手快的端起了桌上的杯子,舉到姜姨娘的面前。眼看著杯子馬上要送到她唇邊了,姜姨娘忽然暴喝了一聲道:“慢著!”

滿屋子的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姜姨娘。

姜姨娘合了閤眼,彷彿要將這些是是非非與她隔絕。而後才睜開了雙眸,道:“我不能喝這個。”

葉衣衣笑容古怪的問道:“姜姨娘,敢問你如何不能何這個?你既不能喝,給夫人喝又是為何?”

“我……”姜姨娘猶猶豫豫的說道:“我不愛吃橙子……我……對橙子過敏……”

對!沒錯!姜姨娘悽悽慼慼道:“婢妾對橙子過敏,只能辜負了夫人的一番心意了……”

“你撒謊!”葉衣衣打斷了她的話:“你分明是認為這裡頭有毒,所以才不敢喝,對麼?”

“婢妾絕對相信夫人不會在裡頭下毒,只是婢妾不幸,吃不得橙子……否則臉上會長紅斑……”姜姨娘輕輕以袖掩面。

其餘兩位姨娘坐在那裡面面相覷。雖說跟姜姨娘不太熟悉。可是相處了十幾年,從來沒聽說過姜姨娘有這般的怪癖,吃橘子還會過敏?

“這裡頭髮生什麼事了?這般大呼小叫的是為何?你們不知夫人有了身子骨,不能被這般嚇著麼?!”沈弘淵在隔壁次間時不時聽得這頭有人不是瓷器碎地的聲音。便是有人在大驚小怪的尖叫,嚷的他無法專注精神。而且他也擔憂這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猶記得劉姨娘上次鬧事將寧氏氣得暈厥了過去,該不會是今日又有誰在隔壁鬧事吧?

這個念頭一旦想起了。沈弘淵便無法再淡定的繼續看書了。他很擔心寧氏的安危,怕寧氏身子受到任何哪怕一丁點傷害。於是他坐不住。索性去了東次間看她們到底在做什麼。

可是一來便聽到裡頭有爭執的聲音。竟然還是向來柔弱順從的姜姨娘,與勳哥兒剛娶的新婦不知是因為什麼在各執一詞。寧氏坐在一旁安然的看著。但很明顯的,寧氏是站在自家媳婦這邊的。

“世子爺……”姜姨娘見著了沈弘淵身子抖的更加厲害了:“婢妾對橙子過敏,可是大奶奶非要婢妾喝橙汁不可……”

“是麼?”沈弘淵看向葉衣衣。他不太相信葉衣衣會亂來,而寧氏非但不阻止,反而還一臉讚賞。

葉衣衣恭謹的給沈弘淵行禮道:“父親,方才姜姨娘說母親命人給姜姨娘準備的橙汁裡頭有毒,兒媳堅持認為母親不可能對姜姨娘投毒,姜姨娘後來又改口了,兒媳便讓姜姨娘喝了那杯橙汁,以還母親一個清白,免得這屋子這麼多人聽了去,傳了出去對母親的清譽可是不好的。”

沈弘淵威嚴的吼了一聲:“荒謬!夫人又如何會投毒?”

姜姨娘把頭低了幾分,細聲道:“婢妾是口誤,還請世子爺與夫人原諒……”

沈弘淵睨了姜姨娘一眼,卻徑直走到桌前道:“既然你對橙汁過敏,便由我喝了罷。若你們以後誰還敢汙衊夫人的清白,我定讓你們以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此話聽得在場三個姨娘心驚肉跳。沈弘淵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葉衣衣卻道:“父親請稍等。”

沈弘淵不解的看著葉衣衣,他不知道他這個兒媳還有什麼話想說。

葉衣衣解釋道:“姜姨娘向來小心謹慎,她那般高聲喊有毒,必定有她的原因。兒媳不願父親以身犯險,還是用銀針一探便知。”

話音剛落,便有丫鬟端了銀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