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眼前便是江岸郡的城門,車隊卻停步不前,臉色蒼白的劉通策馬來到婦人所在的車廂旁,輕聲詢問道:“夫人……”

車廂簾子被掀開,婦人也是一臉愁容地看向眼前的劉通,想了片刻後,她搖頭道:“都到這裡了,還怕什麼?”

劉通苦笑道:“要不再問問?”

婦人沒說話,最後只是點點頭。

於是劉通策馬來到身後不遠處的另一輛馬車旁,有些恭敬問道:“陳大人,到江岸郡城門了,要不要進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劉通也有些猶豫,他還是不太相信眼前的這位年輕武夫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物。

“你去讓郡守出來見我。”

車廂簾子沒有掀開,裡面只傳來那個年輕人有些虛弱的聲音。

“這……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劉通雖說沒在官場混過,但怎麼都知道這郡守乃是這一郡之主,讓他親自出城迎接,只怕沒有那麼容易,這樣本來也是讓郡守的顏面盡失。

這會讓那位郡守大人如何想?

“你去說便是,郡守理應在城門那邊,讓他一個人來見我,他會來的。”

車廂裡的聲音還是那麼虛弱,輕飄飄的,就好像是一縷風。

劉通半信半疑,將此事告知那位婦人之後,得到卻是婦人準確的回應,於是他心一橫也就朝著城門那邊走去。

郡城門口,平日裡百姓們難得一見的官員們此刻齊聚在此,除去那位守將蘇銅。

郡守黃石,是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他四處打量官員隊伍,還是沒看到蘇銅,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盯著身旁的江岸別駕問道:“蘇銅呢?他當真不來?!”

江岸別駕苦笑道:“大人,早派人去告知了,那蘇銅說是自己身體不適,不來。”

黃石臉色陰晴不定,他雖然不知道今日要來的那位神都大人物到底是誰,但之前得到訊息的時候,那位信使甚至都沒有提他的名字,而是要蘇銅到場,如今蘇銅不來,他怎麼都覺得棘手。

他這些年一直在這江岸郡做官,早就想要往上爬一爬了,可卻一直沒得到什麼機遇,如今終於算是有可能見到一位神都的大人物了,說不定能結交一番,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主動的將大小官員都喊到這裡,但對方指名道姓的蘇銅不來,黃石很擔心這件事會弄巧成拙。

“這蘇銅,在江岸郡作威作福慣了,真他娘以為自己是土皇帝了,這個時候擺譜,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黃石暗罵一聲,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江岸別駕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平日裡這蘇銅仗著自己手裡有兵,對他們這群文官也從來沒有什麼好臉色,他們不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嗎?

“敢問哪位是郡守大人?”

劉通來到城門前,看著這大小一眾官員,硬著頭皮開口詢問。

黃石轉頭看向眼前這個中年漢子,想了想之後,拱手笑道:“本官就是江岸郡守黃石。”

劉通有些出神,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位郡守大人會那麼客氣,趕緊抱拳道:“城外有位陳大人,說要郡守大人出城去迎……”

說到這裡,劉通都沒有了什麼底氣,畢竟這種話,可不是真有明面上看著這麼好聽。

誰知道黃石很快便往前走了幾步,笑道:“那勞煩帶路,帶本官去見陳大人。”

劉通也沒想過事情會如此順利,點點頭之後,就帶著眼前這位郡守朝著那邊車隊走去。

沒多久,劉通便到了車廂前,輕聲道:“陳大人,郡守大人來了。”

車廂裡嗯了一聲,劉通也知道自己不好繼續留在這裡,也就很快離開了這裡

等到劉通離開之後,車廂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