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李醫生發過來一個看診時間,謝燕珏忙著回訊息。

彪哥還心有餘悸,看他好不珍惜自己的樣子氣上心頭,「上場前還跟我說有數,我看你這樣有個屁的數,命都要搭進去了!」

謝燕珏放下手機,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笑得放鬆,「是有數啊,前期治療費二十萬。」

他就必須拿第一。

彪哥一手叉腰,拿煙的手指著他點了幾下,氣得沒話說。

砰砰——

病房門響了兩聲,謝聽晚一身紫色禮裙,提著包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謝燕珏立馬坐正,收起嬉皮笑臉,「姐。」

彪哥將煙掐滅,將門拉開,輕聲說:「你來啦。」

謝聽晚看了彪哥一眼,彪哥立馬意會往外走,順手將門合上。

「姐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我弟弟受傷住院,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能來看?」

「不是那個意思,姐你先坐。」謝燕珏岔開話題。

謝聽晚拉開椅子坐下,將包放一旁,「說吧,事情經過。」

謝燕珏硬著頭皮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邊,謝聽晚聽完久久不說話,棕色的瞳孔直勾勾盯著他。

謝燕珏從小就是一個小閻王,不怕他爸他媽,最怕的就是他姐,小時候他犯錯,他媽捨不得罰他,都是謝聽晚板著臉色問清起因經過,做的對誇,對的錯罰。

謝聽晚平時溫婉嫻靜,但真板起臉,謝燕珏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姐……」

「為什麼?」謝聽晚問,「你明明答應過外婆以後不會玩賽車了。」

「就是突然想玩……」

「謝燕珏!」謝聽晚冷下臉喝道。

謝燕珏摸了摸鼻子,低頭說:「俞良眼睛不好,時不時會失明,醫生說現在不治以後有徹底失明的風險,謝天恩把我卡停了,我沒辦法……」

謝聽晚又陷入沉默,瞳孔微沉。

直到謝燕珏受不了弱弱地喊「姐」,她才深深嘆了口氣,「事情我知道了,蘇德魯那邊我會負責,你這幾天安心把身體養好。」

她提著包站起來,謝燕珏連忙喊道:「姐,別讓媽知道。」

「現在知道怕了?」謝聽晚瞪著他,「警告你,下不為例!」

「謝謝姐。」謝燕珏笑道。

謝聽晚推開門出來,彪哥立馬收起手機跟上去,謝聽晚走得快,彪哥一邊追一邊說;「今天這是也不怪他,誰也沒想到蘇德魯會撞上去……」

彪哥為謝燕珏開解了一路,謝聽晚卻全程沒有看過他。

走下醫院大門的樓梯,彪哥問:「我送你回去吧。」

謝聽晚依舊不理他。

彪哥閉嘴,但當秋風揚起謝聽晚的裙擺時,還是忍不住問道:「風有些大,冷不冷?」

說完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低頭認錯道:「我知道你在怨我,我是不該讓他參加比賽,但他那個性子不找我肯定會找別人,我是想把他放身邊安心點,沒想到會這樣啊。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謝聽晚終於回頭看他,「小珏說他是為了俞良,你怎麼看?」

彪哥愣了一瞬,對視上她深幽的目光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滴滴——

一輛黑色邁巴赫在他們面前緩緩停下,司機下來拉開後門,躬身喊:「夫人,晚宴要開始了。」

是衛家的車。

謝聽晚等了幾秒,最後看了彪哥一眼,抬腳朝邁巴赫走去。

「比我們勇敢。」

謝聽晚腳步一頓,回頭望他。

彪哥抬了抬嘴角,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聞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