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浮島。

那看起來原來應該是一座小型的軍事要塞,但如今上面的建築物和設施似乎被某種手段拆除了,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廣場,或者說空中平臺,又或者說是一個祭壇。

灰霧遮擋下,徐默日那略顯模糊的身影,就立在祭壇的中央。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客人,我還一直在等那個修女呢。”徐默日笑著開口,他和兩人離得很遠,但一張嘴聲波就被傳送了過來,讓林終感覺像是隔著一張茶几面對面地說話。

“看來基本上沒有人對我們抱有期待。我猜這要是拿來押注的話,我們應該是賠率最高的那兩個人。”林終也開口說話,他不確定這聲音對方是否能聽得見,但徐默日那邊很快點頭做出了回應。

“我無法想象你們究竟是如何打敗那兩個阿比斯人的,他們可是為了今天籌備了二十幾年。”徐默日說。

“他們的目標對他們來說太沉重了。”林終簡短地回答。

“那你們的目標又是什麼呢?你們為了什麼成為半神?”徐默日饒有興致地問道。

缺乏格調的對手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壓根沒想成為什麼半神,會變成這樣有七成原因是你們這些人搞的。”林終沒好氣地回道,“你可以理解我們是來湊數的。”

被捲入喪鐘教團的活動喪命一次,然後被艾琳和伊思修女出於各自的目的,被一步步推向半神之位,再被捲入這場成神的儀式。

最終面對一個想要把整個世界當成祭品讓自己成神的瘋子,林終發現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去當這個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被機緣巧合推到了這個位置?這很戲劇性,但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意思。”徐默日臉上居然顯出了幾分失望。

寥寥幾句對話下來,他就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是他過去四十餘年最輕視的那種“一輩子就追求過得好一點”的普通人,胸無大志,碌碌無為,無需理由和意義就能活著,從未認真地著眼於自己的世界以外,從未認真地仰視浩瀚的星空,甚至可能連一個像樣的野心都沒有。

半神的候選人中,艾琳是因為出生開始就註定的逃脫不了的宿命,伊思修女和加拉哈德是為了復興自己的文明,亞歷山大·蘇霍伊為了手握世界權柄的野心,羅伯特·維德為了自己的研究,徐默日自己為了追求一個更高的眼界。

而他們成為半神,只是因為被捲進來了而已。

徐默日多少還是希望自己成神的過程有一點儀式感,在劇本的最後登場的對手最好有一點格調。

揹負一整個文明存亡的伊思修女就是他劇本里的這個最後的對手,未曾想伊思修女竟死在了兩個湊數人員手裡。

對於這兩個人,他幾乎沒有什麼瞭解,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去了解,反正他們只是兩個祭品而已。

林終再一次從這個人的談吐之間,感受到了對方對自己的那種輕視。徐默日的這種輕視沒有指向性,而是針對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類。

這個男人是如此地自我中心,在他的心目中完全沒有其他人的位置。他還沒有成為所謂的神,但他實際上已經在對自己的審視上將自己拔高到了那個位置,以高高在上的眼光審視其他人,甚至是整個世界,就彷彿這個世界理應圍著他轉。

“或許還有更戲劇性的,比如伱會敗在你看不上眼?->>撓谷聳擲錚俊繃種賬檔饋?br />

“那期待你們的掙扎,年輕人。”徐默日說完就揮了揮手。

伴隨著他揮手的動作,一個懸浮的光球開始在他周圍顯現。

林終忽然就預知到了危險,當即開啟了時間加速,同時利用力場加在自己和芙蘭身上,令他們爆發性地向遠處移動。

只延遲了零點二秒,那個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