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戰戰兢兢地伸出右手,輕輕摸了摸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然後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一般。

他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定親王啊,您看,這可是他們特意代表鄧州百姓前來向您敬獻的美酒呢!要不就讓他們在門口行此敬禮吧?”

說話間,知府大人的雙腿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畢竟深知這位王爺對王妃極其珍視,稍有不慎便可能觸怒王爺。

於是,他趕忙又補充道:“不知王妃對此有何看法?”

坐在一旁的顧欣月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她自然明白楚逸澤的舉動定然會令李老爺心生不快,同時也會讓知府大人陷入尷尬的境地,著實有些不妥當。

略作思索後,她微笑著回應道:“那就依知府大人所言,讓他們在門口敬酒即可。”

言罷,顧欣月輕輕地伸手拉住身旁的楚逸澤,用眼神示意他莫要動怒。

此時,李家的兩位姑娘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原本滿心期待能夠近距離與定親王接觸,卻不想最終只能遠遠地在門口敬酒了事。

不過轉念一想,能讓定親王見到自己等人,也算是個還不算太糟糕的結果了。

就這樣,兩位姑娘和李老爺夫婦一同恭敬地敬完酒後,便默默地退出了宴會廳。

而楚逸澤自始至終都是陰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顧欣月見狀,連忙找些輕鬆的話題與之閒聊起來,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過了一會兒,見楚逸澤的神色稍稍有所好轉,顧欣月便輕柔地拉起他的手,一同離開了這場略顯沉悶的宴會。

回到王府之後,楚逸澤心急如焚地趕忙吩咐府中的醫生前來給顧欣月檢視一番。

然而,顧欣月卻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並無大礙,但楚逸澤哪裡肯聽,執意要讓府醫來診斷一下才能安心。

終於,等到府醫仔細檢查完畢,並確認顧欣月確實安然無恙之後,楚逸澤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

待府醫離開房間,顧欣月好奇地看向楚逸澤,輕聲問道:“今日你為何如此動怒啊?”

站在一旁的凌七聽到這話,心中暗自嘀咕道:王爺這點兒脾氣又算得上什麼呢?其實王爺的脾氣向來火爆得很吶!

若不是因為在王妃您面前刻意收斂,恐怕早就展露無遺啦!今日不過是稍微露出了一點兒本性罷了。

接著,楚逸澤一臉凝重地對顧欣月說道:“那個李老爺家中共有四子,可惜個個都是不成氣候之輩。

今日他們竟敢故意惹你不快,致使你身體感到不適,其用心實在險惡至極,想必你心裡也是清楚的吧。”

顧欣月微微一笑,安慰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這般氣惱呢?他們膽敢對你打起如意算盤,不正說明了你出類拔萃、惹人注目嘛?”

楚逸澤聽聞此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委屈地望著顧欣月,喃喃說道:“欣月,難道你已經不想再要我了麼?”

顧欣月連忙伸出手輕撫著楚逸澤的臉龐,柔聲回應道:“哎呀,你莫要胡思亂想啦!我怎會捨得不要你呢?

他們耍弄的那些小花招,我自會想辦法應對處理掉的,你無需為此憂心忡忡。

只是咱們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凡事還需忍耐一時。且先看著本王妃如何去好好教訓那幫傢伙一頓!”

說完這些話之後,顧欣月轉身看向一旁的婢女們,想要吩咐她們去給楚逸澤拿一些可口的吃食過來。

畢竟她注意到,今日在那盛大的宴會上,楚逸澤幾乎都沒有動筷進食。

然而,當她回過頭時,卻驚訝地發現那些婢女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