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熊孩子在河邊打鬧著,從地上搜集了不少石頭,扔向河燈。

“哈哈,二狗,我比你砸得多多了。”

“你放屁,明明就是我砸得多,我砸中了十一個。”

名為二狗的小孩從河中撿起一個被打到岸上的河燈,三兩下拆開。

“我希望我能長得很漂亮還有,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黑蛋,你快看這個人寫了什麼。”

“我看看,哈哈哈!”

碰~

“哎呦!”

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來的石子砸在兩人頭上,小孩子瞬間嗷嗷大哭起來,連滾帶爬找媽媽去了。

------------------

傾城河上看花人,

一琴歌聲萬戶春。

醉裡不知身是客,

夜深爭得彩面歸。

-------------------

“這是要去哪裡?”

“不要忘了我們來這裡最初目的。”天明有些亢奮說著。

“嗯?什麼目的?”

天明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當然是看小姐姐,嘿,嘿嘿。”

“好色之徒。”停風罵道。

天明聞言就不樂意了,“嘖,你怎知本大爺對小仙子們不是一見鍾情呢。”

停風冷冷瞥了男人一眼,道:“你最多算是個見色起意。”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詭辯。”

“非也,非也,姑娘們願意展示自己,本大爺去捧個場又如何。”

停風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說不過眼前這男人,便不再爭辯。

天明所盼之事有個雅稱,叫做“爭豔百芳客”,講通俗點便是城中各個青樓姑娘展示自己的地方,但若是真的以為這裡只有風塵女子搔首弄姿那就錯大發了。

據說這個活動起源於一個“嬌女尋郎”的故事,只不過在此不便細說了,但隨著時間推演,其中也形成了一套專屬規則。

“爭豔百芳客”舉辦地方並不是在岸邊,也不是在橋上,而是在船上。

傾城河並不算寬,此時更是擠滿了觀賞小船,但是不管人再多,都為中間留下一條一船寬的水路。

花魁坐在船頭,名為“彩面”;船艙中坐著藝人奏樂,通常為“彩面”做輔,名為“艙客”;而在船尾撐杆人也有一個名字,名為“尾筒”,除了划船之外,他還負責端著一個竹筒,負責收集路人扔過來的碎銀子。

也許有人會說,搞這些花樣圖個啥,燈一吹能有啥不同。

不無道理。

但俗話說得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一個脫離低俗趣味的女人往往最是引得男人追求,所以一般能在樓中擔得起牌面的,除了姿容好看之外,多是會上幾門技藝。

先說音,不僅有鍾,鼓,笙,簫,笛,壎,琴,琵琶這些知名樂器,還不乏三絃,揚琴,快板和二胡這些民間樂器,據傳聞,在眾多樂器中,三絃流入琉球,東瀛等地後廣受推廣。

再說舞,多半是以“七盤舞”為主,但又與尋常不同,姑娘們表演地方僅有一尺船頭,所以本應與鼓共同進行的舞蹈只能少去一部分,由“艙客”於船艙敲鼓,花魁於船頭起舞,漸漸也演變出獨特風格。

但還有一小部分舞蹈則是“長袖舞”,相傳在十五年前,妖族攻破長城,攻陷人族土地近半,其中離邊關最近的秦楚之地最先被攻陷,百萬難民向北逃難,自是有不少舞姬在其中,把楚地舞蹈也帶到了青州。

但不管說是“七盤舞”還是“長袖舞”,技因地而異,經過在青州數十年發展,早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