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咬一口的遲宥梟輕輕一笑。

“阿洛,現在生氣的到底是誰?”

“我沒生氣啊!”凌洛解釋道:“我……我之所以沒去競標會,是因為師父這裡需要我,我們救了個病危的病人回來。”

“霍子龍解決不了?”

“有沒有可能是我師父需要我?”

“阿洛,你在嘴硬。”

“沒有,我嘴是軟的。”

凌洛鼓著腮幫子,頗為一本正經。

遲宥梟:“……”

話題好像偏了。

在要不要證明自己嘴軟的兩者中,凌洛選擇了嘴欠:“恭喜遲總拿下了此次競標,國藥集團進軍非南指日可待。”

遲宥梟拿蘋果的手一頓:“你在內涵我?”

“真心實意的祝賀。”

遲宥梟削著蘋果,漫不經心的說道:“阿洛,我也跟你說句真心實意的話。”

凌洛回得乾脆:“不需要。”

“嗯?”

不需要是什麼意思?這段婚姻……

遲宥梟開始越想越多,凌洛一句話把他拉回現實:“我不需要你把這次競標訂單讓給我。”

原來她都知道他要說什麼,偏偏他還用揣測著阿洛想要放棄這段婚姻,遲宥梟覺得有些慚愧,阿洛好像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為什麼?你們不是需要透過這次競標開啟國際市場嗎?”

他想成人之美,更想阿洛開心。

阿洛坐正了些,認真的說道:“這次競標會應該一共有八家中成藥公司入圍,可真正接到邀請到競標會的卻只有我們一家,說明非南政府並不完全相信中成藥,你貿然把訂單讓給我,別說我不需要,南非也不願意。”

“那些新聞,我可以幫你澄清。”

“這不是澄不澄清的事。”阿洛討論起工作時,和她給人看病時一眼認真不苟:“那些新聞說到底是就事論事,並沒有任何誇張和貶低,非南之所以有所顧慮,也是在考慮中成藥是否適應於非南人,我們國人尚且能理解中成藥一些以毒攻毒或者相生相剋的道理,但他們不懂,所以貿然進入非南醫療體系確實不妥。”

“這些事我之前沒明白,是這幾天跟著師父治病救人才有的體會,要想真正走進非南的醫療體系,我們應該切身實際的研究出一款屬於他們的藥,這才是真正的造福他們,並不是以價格高低去決定。”

這是遲宥梟第一次聽阿洛說這麼多的話,他似乎突然就明白,那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為何能搖身一變成為商場叱吒風雲的霍煙。

他眸底的笑意漸深。

“你別笑,遲早有一天,我會憑真正的實力把訂單再拿回來。”

“那就靜等霍總佳音了。”

這句霍總別有意味,兩人相視一笑。

大概沉默有一會兒,遲宥梟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凌洛,凌洛剛吃過飯不餓便搖頭,示意讓他自己的吃。

遲宥梟也沒推讓,咬了一口,目光微垂著,似是在想什麼,又似是像下了什麼決定。

“阿洛,你不問我ne的身份嗎?”

凌洛輕輕一笑:“你不是也沒問我?”

遲宥梟坐在床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面前的地面:“你的能力和理想都不應該只拘泥在衚衕裡。”

這是他說服自己的理由,所以,他才想通了來找她。

“我不問是因為我相信你,相信你所做一切皆有緣由,也相信你不會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凌洛莞爾一笑:“金融街的ne,可是華人金融的一道枷鎖,你給他們辦了很多好事。”

她的這段話真誠無比,讓遲宥梟心中很是動容。

得此良妻,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