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蓮剎。”

“小野貓”三個字聽起來,甚是“扎耳”。呼吸漸穩,她說,“剛才那個......是你把我按下去。”

“吾記不太清楚。”天祭摸了摸自己的耳後根,目光從蓮剎身上轉走,“那個時候,覺得臉上有點癢。”

“可能是......”他停一停說,“下意識的反應。”

......

“穆南月,”

順著她的聲音,天祭轉回目光。

平靜了心情,蓮剎語氣淡淡,“那件事,就這樣過去。”

“不準再提。”抬眸,她直視他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男人回應,“都聽你的。”聲音裡,夾著淡淡的溫柔。

蓮剎微蹙眉,目光將男人從頭到腳打探完,“你......”

“蓮......吾沒事。”眼角微微帶笑,他道,“太累,睡著了。”

她糾正,“是蓮剎。”

“那應該不是你的名字?”天祭的語氣裡透著一半疑惑和一半莫名的不願。

“恩,我沒有名字。”她又補充一句,“殺手,只有代號。”

說完,蓮剎背身走進外面的混沌空間。

天祭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笑容在嘴角悄然化開,腦海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下一次之後,我也不會再有這次跳躍的記憶?

她沒再問,證明她還記得。

不知是否注意到了眉勒上的缺角,將蓮剎交還的眉勒安然放於袖裡後,天祭也走進了跳躍後的空間。

心道真好,這一次的記性,她還記得......兩個人的記憶……雖然他有足夠的耐心,願為她不厭其煩地解釋。

在離開時,他的眼角餘光從旁掃過一眼,被蓮剎取下的白玉面具依舊躺在地上,天祭並沒有撿起。

時空跳躍到血瞳丟劍後退的時刻——

“我無法否認……”

抬平手臂,蓮剎指著此刻正在森然冷笑的男人,血瞳......

“他就是‘能量點’?”天祭問。

“他只是其中一個人。”手臂平移,手指指向從赫連彥月和水木延的方向滑過,蓮剎才放下手,

“他們三個人應該都是‘能量的爆發點’。”

“就是那一天!!!”血瞳惡狠的目光,如惡魔的咒怨。

“你拿劍挑斷我的手腳筋!將我一劍穿心!活生生剜去我的心臟!”

血瞳決然拉開上身衣服,胸口一個紅褐色的巨大窟窿,貫穿男人的身體。

順著紅褐色的血痂縫,錯亂流出黃色粘性膿液。爛肉模糊,附著在皮肉下之下甚至有翻動的腐蛆。

在血瞳扒開衣服時,一股刺鼻的腐爛之味就撲面而來。

此刻天祭注意到身邊的女人,眼睛一次都沒有眨過。

血瞳那張讓人聞之作嘔的面容,不僅沒有逼蓮剎移開目光,而是眸光死鎖。

噁心?嘔吐?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見過,那些人與血瞳想比,有過之無不及。

血瞳一手捂住自己胸口的窟窿,一手指著水木延顫抖,“我的心......去哪了?!”

放在胸口的手,緩緩撫摸到臉上,他又顫著聲音問,“我的臉......又去哪了?!”

水木延回答,“對你做的,我從不後悔。”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後悔。”前半句說得輕言冷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