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陸晨宇收了傘。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他看向面前的少年,挑眉,“你又逃課了?”

許稚言同樣看向她,表情是一臉的無辜。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溼了大半,變得皺巴巴的,往日細軟蓬鬆的一頭淡金色捲髮也像是沾了水的羽毛,全部垂落了下來。

唯有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被陽光打上了一層溫暖的環境色,藏了星子在裡面。

“這也不能怪我啊。”她笑著說,那笑容無法令人忽略。

“我晨跑回來的路上就開始下暴雨了,完全是不可抗力因素。”

她可憐兮兮地控訴到我冒著這麼大的雨趕回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怎麼還忍心要求我不能遲到。

我就知道。

陸晨宇心想。

我就知道無論這傢伙犯了什麼錯,總能找到各種藉口為自己進行無罪辯護,你要非怪我那就是欺負人,不講理。

這也太狡猾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才能學乖一點。

但是,就算暴雨是不可抗拒因素,避開它的能力還是有的吧。

“所以,你為什麼不多看看天氣預報呢?”

“啊,我下次會注意的。”她繼續笑嘻嘻地說著孩子氣的話語。

陸晨宇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但凡你做事前多規劃一點,也不至於什麼事都這麼手忙腳亂了。”

雖然不排除這人有故意藉著暴雨天氣逃課的嫌疑。

看來這段時間他有事外出,許稚言是越發視校規於無物了啊。

這也沒辦法,他又不是許稚言的監護人,雖向父親保證過一定要好好照看這個表弟,但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

前幾天他出國,更換了身份證,到了某個知名的高校以陸星野的身份完成了暑期實踐,又碰巧“不小心”被人拍到上傳網路,網友們大肆感慨陸家果真人才輩出,大兒子那麼優秀也就算了小兒子的學業也那麼漂亮。

然後他又隱瞞行程回國,身份證換回來後他又是那個陸家長子陸晨宇。

一個人,兩種身份,兩種生活。

不得不說,雙胞胎這點實在是太便利了,公眾對陸家小兒子出國留學的說法深信不疑,從未懷疑過這兩人其實皆由一人扮演。

這一切的一切,只為隱瞞陸家長子陸晨宇已不在人世的事實。

他看著面前那雙乾淨澄澈故作無辜的眼睛,也沒了擺出紀律委員架子的心思。

終是嘆了一口氣。

“走吧,你先回宿舍換衣服,然後我帶你去上課。”

許稚言笑嘻嘻地說好呀。

其實今天學校是有個比較重要的事情的。

所以老師難得等待所有學生都到場才開始宣佈。

看到許稚言又姍姍來遲難免發了一通脾氣,她認錯到是認得誠懇,但就是死性不改這方面令所有老師都很頭疼。

未名的學生一般都很守規矩,誰知今年出了個許稚言這樣的異類。

老師瞪圓了眼睛也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只得讓她落了座。

然後老師咳嗽兩聲清清嗓子,努力忽略掉某個礙眼的傢伙後,總算開始宣佈今天的大事。

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就是幾天後未名會舉辦一次校慶晚會,慶祝未名建校五週年的的同時也用以考核這段時間學生們的學習成果。

上流社會對於這種社交場合無疑是很在意的,但在許稚言看來,這無非就是一奢華了那麼點的文藝大匯演。

嗯,也就奢華那麼“億”點點。

百無聊賴之下她又開始打了瞌睡。

但前方隱隱約約傳來的爭吵聲又吸引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