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攻擊,宙克斯克爾自然不會光捱打而不還手,這不是神孽的風格。

感受到周邊的溫度升高,這個黑黢黢的大冰川上就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類臉龐,他張開大嘴向外邊吐出一股夾雜著冰雹的冷冽寒風。卷集的風暴驅散了漸漸升騰起來的熱氣,同時將那被炎陽爆打出了的冰川裂隙一道道抹平。

“你們帶著手下去把孵化室搶救出來,順著峽谷底部的地下暗河……如果還有的話,從那裡能運送多少蟲卵就運送多少出去,”赫姆塔爾的眉頭緊蹙起來,他給麾下的災厄蟲團們下達了命令,想要對付宙克斯克爾這樣的怪物,普通的蠕蟲惡魔實際沒什麼用處。派他們衝上前去只是徒增傷亡而已,倒不如讓其去搶救酸霧蠕蟲的孵化地。

收到了命令,災厄蟲團們立即行動起來。

他們先是使用“灼熱射線”軟化了凍得梆硬的土地,然後又讓其它的蠕蟲惡魔開始挖掘隧道。由於破碎峽谷已經被宙克斯克爾佔據,所以他們只能採用這種迂迴的方式,來到前往到位於峽谷底部的孵化室。

至於說蠕蟲暴君,他則忙於正面牽制著寒冰神孽的注意力,根本分不出心思給予災厄蟲團們更多的幫助,更不用說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追究責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新繁榮鎮向遠方緩緩撤退,但卻無可奈何。

“嚯,這可真冷啊,”食人魔壯漢搓著手感嘆道,然後又裹了裹身上的海象皮大衣。他現在正和自己的兄弟布魯待在一起,由於要保證燃油優先供給引擎和加熱設施,所以他們的吃食都是未經加熱過的“殘羹冷炙”。不過兩個食人魔倒是不怎麼挑食,他們剛剛帶著一隊耐寒的骨魔們,為牽引城的各個關鍵機械部件做了防凍處理,此時早已是飢腸轆轆。所以哪怕是隻能啃一些蛋白質磚塊,食人魔兩兄弟也吃得津津有味。

“唔,可不是。不過我的房間還好,不算太冷也不算太熱……”布魯喝了一口蜂蜜酒暖暖身子,然後又打了一個嗝,“……外面的城牆上即便點上了氣爐、開啟了加熱片,那些倒鉤魔都有些扛不住了,只有骨魔和血甲魔能夠堅守崗位。至於說核心區,那裡現在簡直是另一個極端,那裡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蒸汽地獄,據說好多凡人工匠都不得不撤到了別的地方。”

兩兄弟不斷地交談著,而他們另外一個兄弟帕魯則在忙著分發藥劑。而他分發藥劑的物件,其實就是那些撤出核心區域的凡人工匠。因為需要到履帶檢修甲板去工作,所以他們不得不在身子上塗滿防凍用的油膏。

除了帕魯,半羊人普烏也在忙碌著,他不斷地將一顆顆肉丸大小的草藥糰子發給每一個工匠,同時他還得監督他們將其吞嚥下去。“不要嫌棄藥的味道,比這個難吃的藥多了去了,況且這個藥丸還能保證你們兩個沙漏時不會被凍僵……”

半罵半勸著——普烏也知道,其實比這個草藥糰子難吃的藥其實沒多少——不過他還是讓幾乎所有將要下去的工匠都吃了藥。除了帶領工匠的謝伊。這位寄身於制裁者身軀的奇匠遺民不用吃藥,但是他為自己的機械身軀灌了一些防凍油。

做完了這些準備工作,謝伊便走到“升降梯”的旁邊,扳動了一根膠木把手。鎖鏈帶著一個半封閉的平臺,從穹頂上方降落下來,同時通往下層甲板的通道口也緩緩開啟。在數碼厚的通道開啟之後,寒冷的氣息瞬間逸散上來。

“帶上工具,每個人到之前通知過的工位,等候我的指令然後再行動,”謝伊重申了一遍這次施工的注意事項,隨後就第一個踏上了那個升降梯。工匠們自發地排成了四隊,依次走上了那個半封閉的平臺。

“可以降落,保持通道暢通,魔鬼軍團在這裡構築防禦性的臨時設施,”就在工匠們都就位之後,少年藍龍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這層甲板上。下了鬼面魚號飛艇,他就匆匆從繫泊塔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