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

倖存的紅袍法師們放低身形,沿著斜坡朝著沒有發生山崩的一側山丘跑去,一路上利用岩石中的褶皺和裂縫作為掩護。

除了鷹身女妖之外,他們這一路逃難還遭遇了各種各樣的怪物,簡直可謂歷盡艱辛。

其中有一個紅袍法師還用一隻手捂住眼睛,用法術視覺來檢視哪一條道路更加安全。他幾乎看到了山脊上方的墨菲託斯菲利斯的化身。

但是,在最關鍵的一刻,墨菲斯托菲利斯還是及時讓自己的身形從這個紅袍法師眼中消失。

紅袍法師沒察覺到第八領主。

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一隊人之中除了法師之外,還有來自塞爾的幾名魔劍士,他們正忙著用手裡的武器從鬆動的土地裡掘出他們的兄弟。

“雷茨大師,我們得加快一些速度了。”紅袍法師的學徒看了看那些魔劍士,小心地提醒著他名義上的導師,也即實質上的主人。

雷茨現在可以看得更清楚了。精通預言學派法術的他,現在已然確定沒有任何東西在上方阻礙他的視野了。山脊的頂端離這裡只有一小段距離。他開始帶頭向上迅速衝刺。

雖然在法師遵循的戰術條例中,往往是離敵人越遠就越安全,但是預言學派的施法者顯然是例外。他的力量、戰鬥訓練和個人經驗,佔據著其中的決定位置。畢竟,他可不是為了變成敵人的活靶子才來這兒的。

雷茨到達了山脊。

他趴在地上。山脊的對面看上去就像是一片無的序混沌,數千年前這個位面地殼中的壓力在那裡形成了鋸齒狀的尖峰,朝著四面八方矗立。加勒哈斯塔位面最近幾個月的遽變,則更是讓這裡形成一座座無路可走的大山,而且看起來這個過程從未結束。

就在他面前,從山脊的反坡上,一個裹著覆滿汙跡破布的人形生物正蹣跚而行。

雷茨在它到達他面前的那一剎那間,仔細打量了那玩意兒一下。它的頭部和身體幾乎變腫成一個噁心的腫塊,同時也讓它獲得了一個可怕、笨重的輪廓。對方那不對稱的眼睛在綠黑色的破布中,透過溼漉漉髮際線不斷閃爍。這個怪物是一隻長著長爪的,裹著像溺水者一樣溼透泡脹的灰色面板的薩特羊人,他顯然是某種變異的怪物,不久前用還用弩弓狙殺過紅袍巫師的隊伍。

雷茨用他的爆裂火球魔杖在近距離內,給這個變種薩特羊人身上開了一個比拳頭還大的洞。出口處的傷口更大,好似從這個怪物背部噴發出來的灰色肌肉噴泉。薩特羊人上半身像內部爆裂的巨大蜘蛛卵囊一樣裂開。無數節肢肢體在一陣陣灰白色、塊狀的血汙中展開,血跡濺到了雷茨身上。

每一個肢體末端都有一把刀片。

是的,不是爪子,而是一把刀片、一把刀或一塊錘打過的金屬,壓在每根肢體的分叉之間,像原始人的長矛一樣綁緊。

“是那種蟲子的寄生體。”雷茨暗暗罵了一句。他們之前遇到過小股的蟲族。

雖然不像蟲群大軍一樣可怖,但是小股蟲族也有其可怕之處。組成小股蟲群的成員大多是被蟲族的一種寄生孢子所控制的突變體,它們依舊保持了蟲族那種悍不畏死的行動作風。

而且,它們的目標很明確:為蟲巢的勢力掃清一切敵人。而這也意味著它們會無差別地進行殺戮,這點很是令許多人認為這些突變體其實是一些“瘋”了的混亂生物。

雷茨矮身躲過節肢怪物的劈砍。

旋即迴轉身體,抽出魔杖中隱藏的利刃劃過它的頭,砍掉了一根樹枝一樣的肢體。後者的斷肢像斷裂水管一樣抽搐噴射著鮮血。雷茨跳入近身範圍,將其撲倒在地,把自己的體重壓在它身上。變種人顯然不願意坐以待斃,兩把帶著利刃的節肢肢體向他疾突而來。一把刀片在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