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僅僅只隔著三米。

這是老鼠與夏諾之間的距離,按理說,子彈出膛,對方怎麼也不可能反應的過來才對。

然而現在,一柄雪白色的長劍,就這麼橫握在了兩人的中間,劍刃微微出鞘,刃尖之上,赫然有著一道白色的淺痕,顯然就算是彈頭撞擊在上面留下的印記。

“不愧是大快刀,質量的確不錯……”

夏諾瞥了眼自己握著的這柄“霜寒”,手指微微一拂,上面的淺痕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切都嶄潔如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用對方的劍來擋住對方的子彈,美滋滋啊……

“那麼……”

目光微動,重新落在老鼠臉上,夏諾咧了咧嘴,右手手腕微抖,“唰”的一道寒光閃過,霜寒的劍尖就已經是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上校先生,能不能再說一遍,海賊獵人……都是什麼?”

“沒……沒什麼……”

被霜寒的鋒芒抵住,老鼠臉色頓時又變得一片蒼白,他嘴唇哆嗦了兩下,剛想開口解釋什麼,忽而只覺臉上一熱,還夾雜著絲絲血腥味。

有些疑惑地低頭望去時,他卻愕然發現,一具無頭屍體就那麼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並無力地向地上倒去,而自己卻像是一個拋飛而起的皮球一樣,越飛越高。

“那傢伙是誰,怎麼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

這是老鼠腦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下一刻,他就只覺整個人都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啪嗒!

人頭從高處重重跌落在紅毯旁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而好巧不巧的是,周圍正好是幾個十幾歲的少女,嚇得當時就是一聲驚叫,下意識地一躍而起緊緊抱住了旁邊一臉懵逼的西卡。

“咳咳,落點計算失誤……”

夏諾有些尷尬地收回了霜寒,振落血跡後,緩緩將其收回了鞘中。而後掃了眼地上的無頭屍體後,就微微抬起頭來,向著四周掃視而去。

此刻,除了那幾個被掉在附近的人頭嚇得瑟瑟發抖的妹子外,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個表情,肌肉線條扭曲,嘴巴張的老大,眼珠更是差點要瞪出來一樣,要是不知情的人路過,只怕會以為自己是遇到了一群痴呆。

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去之後,這些人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猛然做出了反應。

神奇的是,不同人群之間的反應這次截然不同,那些記者自然不必多說,一個個職業病發作,又開始瘋狂地寫起了報道,連被少女貼身不知所措的西卡都毫不猶豫地將周圍的女孩們推開,激動地重新擰開了鋼筆。

而普通的圍觀群眾中就不一樣了,他們才不管眼前的事件背後的新聞意義什麼的,只知道借用他們崇拜之人來謀取名利的貪汙敗類終於是死了,一股暢快之感頓時油然而生,旋即歡呼聲便是響了起來,甚至還有覺得不解氣的年輕人,跑去老鼠的屍體旁邊狠狠踹了幾腳。

當然,所有人中,心情最複雜的還是那些海軍士兵了,在得知老鼠拿本來應該用來給他們提高待遇加強軍備的錢,用來買大快刀去行賄時,心寒齒冷是絕對免不了的,甚至為自己有這麼一個上司而感到恥辱與憤恨。

然而長官畢竟是長官,海軍的軍規還擺在那兒呢,現在自家基地的上校被一個不知名的少年劍士砍飛了腦袋,這些海軍士兵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下意識地形成了包圍圈,並將槍口瞄準了對方。

只不過,因為心中的那點情緒,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開第一槍,足足上百名海軍,就這麼和夏諾不吭不響地對峙起來。

“唔,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面對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夏諾撇了撇嘴,向著這些海軍士兵們攤了攤手,嘆了口氣道:“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