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徹底敞開,整個長廊都被照得亮堂。

只見最中央杵著一尊人型模特,套著禮服,布料裁出的邊角凌亂散落一地,顯然是沒完成的半成品。

“你……”

他居然真的是親力親為,她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

然而讓她震驚的還沒有完。

這裡偌大空蕩,靡麗奢華,設計稿與照片堆砌滿牆,而牆面正中央,巨大的一幅油畫惹眼,而畫中人,也是她。

牆上還穿插了幾幅她閒來無事作的水墨畫,和一堆作畫工具。

他這不會是親自上手復刻畫上去的吧?

“宋教授的生日宴在即,這段時間我忙於華川的事情沒顧及得上。”

顧昭月曾和他說過,宋清婉曾是副教授級別的研究員。

或許是一路下來都太過於順遂,暢通無阻,在感情上遭到磕磕絆絆,以至於或許她都自己都分不清是愛還是挑戰。

傅雲宸尊重她,也尊重她所珍視的人,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冠以宋清婉夫姓,沒有喚宋清婉為顧夫人。

她鼻子一酸,環住了他的腰身,“沒關係的,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現在不需要你分那麼多精力給我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他已經為她做得足夠多了。

傅雲宸撫摸著顧昭月的後腦勺,輕緩道:“那怎麼行?”

顧昭月和他母親一樣,並不缺乏物質,依照外公的性子,她一定看過了日記。

傅潤東手段極高,不僅給予了物質,好在精神上給予了母親一定的偏愛,所以母親才會一點點淪陷。

女孩子家家的,心思極易敏感,他當然也怕他的女孩受到影響。

那他就把所有的偏愛給她,包括他的力所能及的一切,以及他拼命爭取的,與她的未來。

顧昭月聲音放軟,雙眸有些睡眼惺忪,拖著尾音,“可是沒有你,我睡不著了,我好睏……”

“好,等我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顧昭月像個旁觀者,杵在一旁看著他是怎麼剪裁禮服。

一剪刀下去,裙襬的開衩更加明顯,她默默倒吸了一口涼氣,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但畢竟是半成品,視覺上自然不會呈現太好,她也不太懂這些,只能靜靜等待成品。

她打趣道:“開這麼高的衩,別人看我的時候你不會吃醋嗎?”

“在安全保護你隱私的同時,我只希望你能夠不藏匿自己的美,”傅雲宸噙起一抹邪笑,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他們都羨慕我,而我,獨享你。”

顧昭月遲鈍了片刻,今晚雲雨的香豔畫面還殘存在腦海中,耳根和雙頰瞬間漲紅。

正經不過三秒!

“睡覺了!”

傅雲宸輕笑,放下工具,將她攬腰抱起,回了臥室。

兩人相擁而躺,顧昭月伸出手似有若無地端詳著食指的戒指,“其實吧……戒指雖然不夠好看,但你可以把這個戴在我左手的中指上。”

像是在暗示什麼。

傅雲宸怎麼會聽不出來,左手的中指就是求婚。

他緊張低啞道:“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顧昭月望著他如墨的雙眸,如同看見了萬般赤誠,毫不猶疑地點了點頭,說著就要伸出手,卻被他按了回去。

她疑惑了幾秒,“怎麼了?”

“我不會食言,承諾你的,我會做到。”

顧昭月這才想來,她說過,她想要一場正式的、令她滿意的求婚。

不過只要是他,只要一個戒指,一句話,就足矣。

“這樣也可以了吧……”

若如今這般局勢,她再這樣要求他分大量精力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