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笙笙猩紅的眸子直視著席豫。

“你口口聲聲說解決,你都解決什麼了!?到現在都改變了什麼,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妥協,不斷的逼迫我,冷落我,把你們的那些霸王條款加諸在我身上。”

“我是個人!我不是石頭,我會難受,我會窒息,我會受不了,你知道嗎!”

溫笙笙渾身都顫抖了起來,明明沒有風,她卻覺得四周的冷風都在往她身體裡鑽,凍得她指尖都在顫抖。

“別鬧了。”

席豫心中刺痛,千言萬語在心裡翻騰,也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他抬手想要去摟溫笙笙。

卻被溫笙笙一下推開。

她摘下手腕上席豫送她的那個手錶,用力的摔在地上。

叮的一聲!

聽得席豫心神都跟著一痛。

“你記住,我姓溫,不姓席,我的事情,你管不了了。”

語罷,溫笙笙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纖細的身影融入了夜雨中。

雨勢漸大,冰冷的雨滴砸落在身上,穿透了衣物,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因為發燒,身上滾燙的不行,此刻每一滴雨都像是一根細小的冰針,落在溫笙笙肌膚上時,皆是一片陰寒的痛意。

她腳步虛浮的走出席宅,模模糊糊間,看到一輛黑車停在路邊。

好像是,宮梟臣的車...

說不上來是欣慰,還是心累。

溫笙笙突然覺得走不動了。

她的背後是巨鱷深淵,她的前方是凌遲峭壁。

明明她都重生了,明明她已經在盡力避免上一世的悲劇了。

為什麼還是這麼難呢。

身體瞬間沒了力氣,手中的包也掉落在地上。

溫笙笙緩緩的蹲下,抱臂摟住自己,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直到一雙黑皮鞋出現在視線中。

“不讓你來,你非要來,現在知道難受了。”宮梟臣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溫笙笙抬頭。

血水從她額角的傷口緩緩滲出,順著臉頰的輪廓蜿蜒而下,在雨水的裹挾下,擴散成一片片淡淡的紅暈。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緊蹙的眉頭和眼中透出的破碎,顯示著她在這血水與雨水交織的困境中正在苦苦掙扎。

宮梟臣銳眸一眯,彎腰將她拽了起來,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壓著怒火問道:“他們打你了?”

良久,溫笙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算是,也不算是吧。”

宮梟臣抬手為她抹去臉上的血水,這才發現,她的臉頰竟然也滾燙無比。

“這麼燙?發燒了?”

“嗯。”

宮梟臣劍眉緊緊蹙起,氣息突然加重,低頭狠狠吻了她一下。

“溫笙笙,我早晚被你氣死!”

語罷,他彎腰將溫笙笙抱了起來。

陳澤一直在旁邊為兩人打著傘,他快速拾起溫笙笙扔在地上的包,然後追上去幫宮梟臣開車門,最後返回駕駛座,啟動車子。

黑車如同一抹幽靈般,濺起地上的水花,快速融入了夜色中。

席宅的門口,席豫手中的傘無聲的滑落下來。

他冷峻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如紙一般慘白。

雙眼圓睜,那原本深邃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震驚與痛苦交織的神色。

他還是不放心溫笙笙自己走,所以追了出來。

但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溫笙笙竟然和宮梟臣...

......

席宅,書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