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長城,給龍飛留下了極其深刻、難以磨滅的印象。

該怎麼來形容它?

高、非常高!

上百米之高的長城就好像要頂破天一樣佇立在遼闊的大地之上,橫亙不知有幾千裡廣闊。

一城絕天地!

前後均不見首尾,彷彿天之盡頭。

其上有上千道火焰同時燃燒,每一道火焰都代表著一個卡修守衛,不時有道道各色的波紋在其上流淌而過,通體散發著古老又厚重的氣息。

人在它的面前,就像是微不可察的螻蟻一般渺小。

從外面看,長城是一道上千米高的巨大石牆,但是它的內部,仍舊有著非常廣闊的空間,就像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一道道石梯縱橫、盤旋著向上,不時有外界難得一見的飛行器在這裡轟鳴著升起降落。

各種各樣的卡牌商鋪、維修店林立其中,路上,運載著卡修的卡車一輛輛開過,卡修們鬥志昂揚地哈哈大笑著前往,絲毫不避諱旁人。

龍飛跟在齊寧身後走著,路兩側不時有詫異的目光投來。

有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長城什麼時候又來娃娃了?看起來連十六歲都沒有。”

“不知道。聽說今天后方新接了一批來自並地的少年卡徒。或許是那兒的人。”

“呵。並地啊。這就不奇怪了。換了別的地方,誰捨得把自己家的小孩子往戰場上送。那兒的人跟草原人也沒什麼區別。野蠻的要命。”

“可憐哦。他們才多大啊。正是上學的年紀。”

“並地的人,哎。”

龍飛沒理會周圍的私語聲,專心跟著齊寧的腳步。

長城內部的區域以數字命名區分。

這裡是戰區26。

夜不歸在這的招兵據點在長城內部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裡。

門口的牌子已經很老舊了,半死不活地耷拉著身子,搖搖欲墜。

龍飛在門口磨磨蹭蹭地,終於走進了這個漆黑的屋子。

出乎意料的是,齊寧手上居然也有一張“夜”字令牌。

龍飛忽然感覺心底的那股不安消散了。

“鐺鐺鐺。”

桌臺上有個鈴鐺,前臺卻並沒有人。

齊寧不耐煩地按著鈴鐺,直到大概四十一秒的時候前臺後的房內才傳來了聲音。

龍飛默默計算著時間。

不像有埋伏。

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向外面走動的人群看去,身體靠在門邊的陰影裡,手中捏著卡牌,精神力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掩護齊寧逃跑。

即便齊寧說了九府每年不知道要有多少的少年天才卡修湧現,夜不歸不會注意到你的,龍飛也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一個老頭掀開布簾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瘸一拐的。

皺紋爬滿了他的臉,眼睛渾濁又平靜,簡單地掃了一眼齊寧和龍飛後,他平淡開口,“夜不歸的報名不是這裡。”

齊寧把龍飛和她的令牌放在桌子上,“不歸令。”

“哦?”

老頭這才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他拿起齊寧放下的令牌,頓時,令牌上閃爍起一抹黑色的光澤,兩道藍色的顯示屏忽然自令牌中投射而出。

立體資訊投影,一千年前的技術,如今被嵌合在卡牌內部。

龍飛看到齊寧的畫像出現在光幕上,立體旋轉著,她的身邊是一連串的介紹和推薦語。

“齊寧。秘學院,五級卡徒,十二歲。夜不歸唐語……推薦。”

老頭看向齊寧,“不錯。”

轉頭又看向龍飛,淡淡道,“少年,長城內部禁止卡牌戰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