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尚書沉默不語。

剛剛是被妻子和女兒那副樣子驚的迷了心智,現下仔細想想,太子給寶珠下毒並無任何好處。

太子是要娶寶珠的,這事已經在皇上和皇后那裡掛了譜了。

柳寶珠瘋了確實可能是個退婚的好辦法,但是太子娶柳寶珠並不是因為她這個人,把她弄瘋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至於說的那個什麼丫鬟,柳尚書此時也管不著,太子府出了內鬼這是太子府的家事,輪不到他來問。

柳寶珠此時尖叫的聲音還在持續不斷的叫著,沈宜君冷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柳尚書和柳夫人先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來質問孤,現在柳夫人又承認其女對太子妃下毒,柳寶珠犯了瘋病來衝撞懷孕的太子妃。”

他將寬大的袖袍狠狠一甩,坐回椅子上,眼神裡有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嚴。

“柳家這是要造反不成!”

榮氏向來不知天高地厚為何物,也是這些年柳從南和榮家養大了她的心。

還不等她有所動作,柳從南突然跨步走過來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

本臉色紅腫的榮氏此刻被這一巴掌打的更加紅腫,嘴角還隱隱約約出現了血跡。

柳從南這一巴掌用了大力氣。

榮氏怒急,在家時她順風順水,唯一的磨難也只有被追殺那次。

在柳家,她也一向說一不二,柳從南朝堂之事繁忙,男女之事也並不喜愛。

她幾乎在後院一手獨大,把她本暴躁的心變得更加暴躁。

榮氏只怔了一瞬立馬就反應過來,雙手本就留著長長的指甲,跳起來就要往柳從南臉上招呼。

柳從南被抓的左閃右躲。

林青鸞砸了一個翠玉茶盞在柳氏面前,鼻子微微喘著氣,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柳氏。

“這是太子府,不是你們柳家!容不得你們在此放肆!”

榮氏做作的扶了扶頭上灑落的珠翠,表情不屑:“臣婦知道。”

林青鸞高聲呼喚門外的白茶:“白茶,打,打死了算本宮的!”

“你..。”

“拖到外面去打!”

柳從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傾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要護著榮氏。

他慌忙開口攔住林青鸞:“臣婦好歹是誥命夫人,太子妃無權責罰第二次。”

林青鸞冷笑:“剛剛柳夫人親自說柳寶珠給本宮下毒,柳尚書是聾了不成。”

“糊塗之人說話不可當真。”

“把人帶上來。”

柳從南面頰微微流出了點汗,今天這場是個鴻門宴。

身後的如意愣愣的看著被壓上來面目全非的女人,身上傷痕累累,那張臉如意打死也是認識的。

她曾經的好姐妹,芷煙。

她不是攀附到施嬤嬤了嗎?她怎麼在這裡?

她是不是不該來這裡啊,嗚嗚嗚這都什麼情況啊。

林青鸞回頭看了下如意:“白茶,把如意帶下去。”

頓了頓又道:“你手打疼了吧,讓白芷過來吧,你先下去歇息。”

柳氏在那被捂著嘴嗚嗚嗚的:“是打的我!我不疼她疼什麼!”

林青鸞充耳不聞,起身對太子撫了禮:“自從施嬤嬤在府中養病後,芷煙一直以探病的理由去探查施嬤嬤,後來施嬤嬤出府靜養,芷煙與柳寶珠的貼身丫鬟驚蟄走的很近。”

“也就是這時候妾才知道。”林青鸞目光轉到還在那兒啃著手指甲的柳寶珠。

“驚蟄跟芷煙是雙生子。”

“唔。”被捂著嘴巴的榮氏想掙脫白茶的手衝向林青鸞。

半死不活的芷煙無力的倒在地下艱難開口:“三皇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