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下車後,便好奇的往五菱車裡瞧了瞧。

只見一個留著邋遢鬍子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車裡呼呼大睡。

男子很狼狽,像是幾天都沒洗過澡。

身上那件白襯衫的領口處已經泛起了一圈黃漬。

牛仔褲也是破了好幾個洞。

身上以及臉上,都帶些許傷痕。

特別是大腿,明顯能看到皮肉破損的樣子。

雲帆驚了。

這不是牧震嘛,怎麼這副模樣。

“喂,你醒醒,車擋我家門口了。”

牧震這才醒過來,揉了揉眼珠子。

當看到牧雲帆的時候,臉色逐漸變的激動起來。

“大……大侄子,你可算回來了。”

他一瘸一拐的下車,眼含熱淚。

“你來這幹嘛?”

雲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我……”

牧震欲言又止。

思考再三後,直接噗通下跪。

“誒,你別這樣哈,我可沒碰著你,別想著碰瓷。”

對於牧震,雲帆沒有絲毫的感情。

雖然是自己的大伯,但牧震一家做的事,不能原諒。

“雲帆,大伯此次來,也不是求你原諒,只是想活一條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沒要你的命。”

雲帆把臉瞥向一邊,淡淡道。

不過還是挺好奇,怎麼就牧震一個人。

張翠華呢?

還有,牧澤去了哪裡?

“雲帆,實話跟你說吧,自從那天咖啡廳一別,我也算是明白,牧氏集團活不了。

為了能保留一點資本,便打算對牧氏集團進行破產清算。

最後,公司能賣掉的東西都賣了,就連最後的別墅,也賣了。

想著還清所有的債務,還能保留一些錢,至少下半輩子可以衣食無憂。

只是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這裡,牧震開始變的哽咽起來。

“接著說!”

雲帆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沒想到,張翠華那個賤人,趁我不注意,居然偷偷轉走所有還債的錢,她不顧我和兒子的死活,一個人跑去國外瀟灑。”

牧震眼神之中泛起一絲血球,狠狠的說道。

“這……”

雲帆傻眼。

張翠華的尖酸刻薄以及陰險毒辣,他自然是見識過。

沒想到,這個女人可以為了自己,連兒子都不管。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轉走你的錢。”

“雲帆,你知道的,沒了錢,那些債主肯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是來跟你要錢的,只是想在鄉下躲避一段時間。

多年來,我一直都在楓城,相信沒有人可以查到我在這裡。

我只想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後,我立馬就走,絕不多留。

還請你看在牧家族譜有我名字的份上,能幫我這一次。”

牧震說的很誠懇。

雲帆也覺得,這次應該是真的。

只是同情,半分沒有。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你現在怎麼樣關我屁事。”

“我……”

牧震的樣子極為沮喪。

頓了頓,又繼續哀求道:

“算了雲帆,你不想管我的死活,也情有可原。

看在我是牧家長子的份上,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小要求。

我想給你爺爺奶奶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