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你那裡還有乾淨的繃帶嗎?給慎兒包紮一下傷口。”

胖子立馬清醒:“那必須有!”

“不要。”關慎兒挪開腳,拒絕包紮:“再等等,等雨停。”

胖子擦乾淨一塊地方的水,急忙說道:“還等什麼雨停呀,來來來,把腳伸過來。”

關慎兒掃了一眼縮在藤蔓上方,不敢越雷池半步的草蜱子,還是拒絕:“裹上繃帶不透氣,我的腳很疼。”

胖子剛醒,腦子轉得不太清晰,嘴笨勸人:“長肉肯定是會疼的,裹上好得快一點兒。”

關慎兒立馬打了一個哈欠:“哎呀,好睏呀,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不要打擾我昂!”

神速閉眼。

“這、這……”胖子眼神求助張起靈。

張起靈從他手上接過繃帶,蹲到關慎兒面前,“我來,不用你。”

“不行!”關慎兒光速睜眼,動了動腳踝,說:“廢物利用不知道呀?師父,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張起靈看著她說:“這是傷。”不是廢物利用。

關慎兒十分理直氣壯:“我知道呀,它沒癒合還省了我不少事。”

“……”

師父靜悄悄,必定想作妖,關慎兒單腳撐著樹站起來,一手扶著樹,一手執起破甲錐,“師父,你喇一道口子,我一定會跟一道。”

不得不說。

關慎兒預判了張起靈的先斬後奏。

張起靈握在袖子裡的匕首默默收了回去。

為了包紮個傷口,倆師徒就這麼對峙起來,胖子一時間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也不想就要當和事佬:“好好的怎麼就急眼兒了呢,咱不包紮傷口,不包紮,等雨停再包紮。”

胖子一下捱得大樹很近,草蜱子活躍起來,悉悉索索往他的方向爬過去。

關慎兒眉心一跳,“師父,趕緊拉開胖叔!”

一道火焰甩到藤蔓上,‘茲拉茲拉’烤下來一大片黑漆漆的蟲子。

驚動一棵樹上的草蜱子,附近所有樹上的草蜱子全部躁動,亂七八糟的到處爬。

本身就極度討厭昆蟲的關慎兒心理陰影面積更大了。

她本意。

只是想讓大家先休息一會兒,恢復一點精神頭兒,再來解決這些討厭的東西,怎麼一下子跟捅了蟲窩一樣?

雨幕中。

騰然聚起一個火繭,團團裹住了眾人。

做完這些,關慎兒是真的困了,打了個哈欠,往吳邪身上一靠,秒睡。

真正安全下來,所有人的神經鬆了半寸,靠在一起眯著打盹兒。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草蜱子全部出動尋找獵物,某條龐然大物也開始行動起來。

一雙燈籠大的銅鈴大眼正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領地,散發著絕對強悍氣息的火團。

比解放卡車還大的蛇頭小心翼翼吐出殷紅的蛇信子探了探火繭。

不出所料被燙了回來。

大蛇活了很久很久。

但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的腦子想不明白這是什麼,只知道里面有特別強的能量波動。

所以它乾脆轉身,滑動著龐大的身軀,去尋找它外出覓食的老夥計一起過來看看。

這麼強的對手。

吞了一定能進化成蛟母那樣的品級。

這麼好的事。

它肯定不會忘了它的老夥計。

大蟒離開。

看似睡得正熟的關慎兒豁然睜眼。

隔著這層薄焰直勾勾盯著它離開的方向,眸色冰涼如水,纖白的手指動了動,掐滅了手底凝結的赤色火焰。

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