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先進會議室等著吧。”

“裡面有人嗎?”

“有,除我們以外,還差兩人沒到。”

“那我等會再進去吧。”

獨自一人進去,開門即成為焦點,木雪害怕被多人一同注視。

“那行,等我三分鐘把資料準備好。”

在海澤整理檔案的時候,木雪放眼掃過整個出版社。平常光臨這裡,都是在它忙碌的時候,唯獨這次與之前午休結束見識過安靜。

——壓抑。

它的兩種狀態,都給人一種束縛感,對未來失去了想象力,彷彿靈魂被囚禁一般,伴隨呼吸困難。無論是什麼情緒進來,時間久了都以煩躁呈現。

“嗯?坐會吧,雖然只有幾分鐘。它的主人不會介意的。”

餘光看到木雪站著,海澤伸出左腳踢了踢隔壁辦公位的椅子。他手上的活沒有停下。

“我喜歡站著。”

木雪搖頭拒絕了。

“行吧。”

“那啥,問個事哈。”

“嗯哼。”

“壓抑嗎?”

木雪實在忍受不住,於是向海澤確認這種感覺。論待在這裡的時間,海澤更有發言權,或許這只是自己的問題。

“果然會全軍覆沒。”

海澤嘴角微微上揚。

看樣子這個問題不止木雪問過。

“先回答你,肯定。其次,每個來過這裡的小說家都問了這個問題,而你是唯一倖存的,直到剛才。”

“那我還是挺持久的嘛。”

木雪笑了笑。

“這破路你也能開?什麼老司機。”

“我又沒往那方面說。”

“你這麼說就有往那方面想。”

“……”

這句話讓木雪無言以對。

兩人之間沉默了約五秒鐘,木雪再度開口:

“那你……考慮過換份工作嗎?”

“考慮過啊,不止是我,這裡一半的編輯都有這種想法,但……就我而言,辭了這份工作,還會幹什麼呢?而且,如果真要辭了,我還放心不下你們這些有問題的小說家,指導你們跟教育自己孩子一樣,那些優秀的自然不用操心。”

“你後面這話過分了哈。”

木雪開著玩笑。

“實話實說罷了,不過我也想不出平替這些的話了。”

“辭了之後不就不用再理會了嗎?為什麼放心不下?”

“話是這麼說,但這跟老師一樣,總是希望自己的學生有個好的發展,即便是交託給其他人。啊,這些話都只是我的想法,不代表其他編輯,別一概而論。”

“知道。”

“小聲跟你說一下。”

海澤手上的工作總算停下,他面向木雪揮了揮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在木雪貼過來後,他開口輕聲道:

“我們這有兩、三個編輯是很不負責任的,除了小說的出版、發售,剩下的都是小說家自己弄。”

“那這些同行有夠辛苦的。”

木雪以同樣的音量回應。

“是這樣。”

海澤攤開手聳了聳肩。

“好了,資料都準備好了,走吧。”

海澤起身抱起疊放在桌面上,準備好的一疊資料夾。

木雪點了點頭,隨後跟隨海澤進入會議室。除去他們兩人,目前到場的人員僅有三位,他們坐於遠離門的一側,且都是男性。依他們的外貌辨別,年齡均在三十歲左右。

聽到門口傳來“嘎吱”的玻璃門開啟聲音,他們紛紛看了過去,與木雪、海澤兩人視線對上,雙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