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四十一

床上的伊地知夏彥猛然驚醒,無力地倚靠在床頭,緩和了一會兒氣息後,取下了掛在床頭的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水漬。

孤寂感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褪去,知道已經睡不著的伊地知夏彥拿起了一旁的手機,打算刷會兒油管的影片。

訊息頁充滿了粉絲們對他那隨性自由的影片更新頻率所表達的親切問候,多是讓他注意身體,或是打算寄點家鄉的保健品給他補補鐵。

伊地知夏彥的粉絲量在停更後再度流失了一大部分,目前相比吉他英雄要少一些,現在大概是兩萬出頭,不過他釋出的第一個影片的時間卻比吉他英雄要早一年。

他和吉他英雄的影片內容類似,但風格和定位不同,「Natsu tokyo」的流量熱度更多在於原創的一些吉他片段,以及對於翻彈的花式更改。

他目前最火的影片,是三年前上過首推的《空の箱》原曲彈唱。

他彈,虹夏來唱,當然了,不會露臉的。

這是他第一次和虹夏一起發影片,也是最後一次。

後邊虹夏就因為被網友吐槽歌喉不行,一度陷入了自閉,那段時間星歌姐看他的眼神都令人發毛。

而那段時間的伊地知夏彥在油管上高強度的對線也導致他的名聲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增長了。

說起來,這首歌……是寫給誰來著的?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

上次更新還是兩個月前,眼下正好沒事,乾脆更新一下影片好了。

本來上個月想更新來著,但樂隊新組,他還在想著找吉他手和主唱,事情有些多。

伊地知夏彥站起了身,將衣服穿好,看了一眼房間角落。

一把琴頸斷裂,琴體也有破損的吉他靜靜地待在那裡。

幾秒後,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門。

家中漆黑一片,不論是星歌還是虹夏,都沒有熬夜的習慣。

夏彥跟做賊一樣輕手輕腳的,生怕將睡著的兩人吵醒,就這樣一路摸到廚房,從冰箱裡掏了兩個麵包後,又摸到了門旁。

“咔噠——”

將房門關上後,伊地知夏彥這才鬆了口氣,順著樓梯往樓下走去。

虹夏家所在的街道距離愛音家的小區不過一條小路的距離,這邊平日裡的流量並不大,凌晨的街上也沒有什麼人影。

順著室外的梯子,伊地知夏彥走到「繁星」的門前,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他記得,星歌姐的吉他似乎是放在……

開啟了伊地知星歌辦公處的櫃子,一個黑色的吉他包正好好地擺放在這裡。

將其拿走後,伊地知夏彥又順了一瓶冰櫃裡的牛奶,隨後走進了平時的訓練室,插上音響後,將音量調成了平時的一半大小。

雖然這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但現在畢竟是深夜,一點微小的動靜都十分突兀。

調好音後,伊地知夏彥開啟了手機的錄製功能,放在了一旁的自拍杆上。

隨著撥片在弦上跳動,《吉他與孤獨與藍色星球》的solo部分在這個小小的訓練室中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主角不再是「吉他英雄」。

“……”

一曲彈閉。

伊地知夏彥皺起了眉頭。

他彈得太溫和了,沒有那種將一切都賭在琴絃上的搖滾感……

別說跟後藤一里那一次的live比較了,就連平時的練習水準都比不上。

他並不是不能照貓畫虎般模仿後藤一里的彈法,但一對比就像是李逵遇上李鬼,一方滿是空洞,有形無神。

虹夏說,音樂是最能表達人內心的情感,倒還真不是玩笑。